二十六个黑衣人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轰隆一声是踩进了陷阱里。
最前面三个人刚迈出一步,脚底的土地忽然塌陷。
不是坑,是一层枯枝败叶伪装下的眼镜蛇窝,掉下去时,所有人感觉到一阵嘶嘶嘶声,立刻吓的全都往上爬。
“你们鬼叫什么,爬上来,打啊。”假马兴怀在后面吼。
“有蛇啊。”
“一群废物。”马兴怀没有管他们,指挥第二批人靠近。
第二批人绕过泥坑,朝林昭冲过来。
但他们脚下的路不对——踩上去的瞬间,脚底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满地的荆棘刺,不是自然长的,是被人故意铺在那里的。
登山鞋的鞋底薄的地方被刺穿,有人已经疼得蹲下来。
“你们……”假马兴怀的声音变了调。
林昭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一步。
“你是不是忘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惨叫声中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片山,我们走了整整一夜。你以为我们散步呐……”
原本二十六个人,一下折了一半。
剩下的13个人不敢贸然行动,一个个从坑里爬出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黑灯瞎火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伤的怎么样。
“上啊,咱们二十多个人,还打不过两个小丫头吗?”
这些人已经不觉得对方是两个小姑娘,敢深更半夜找来陷进,还找到一个蛇窝,把一群人忽悠到深山里,这那里是两个小丫头。
假马兴怀已经彻底崩溃了:“弄死她们两个,这次赏金分你们一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群中已经有人动了。
林昭动了动脖子和手,迎着十多个人走了过去。
第一步,抓住手腕,反手一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铁棍脱手,那人捂着腕子跪下去。
第二步,膝盖顶进胃部,闷哼像被掐断的笛子,那人弯成虾米,跪在地上干呕,胆汁都吐了出来。
第三步,侧身避开拳头,肘击后脑——像敲碎一个西瓜,那人眼睛一翻,往前栽倒,脸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三秒,三个人倒下。最后那个人的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咚”,像西瓜砸在地上。
剩下的十个人,站在原地,没人再敢往前迈一步。
林昭甩了甩手,像刚做完热身运动:“还有谁?”
没有人回,山林安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那十个人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
而巫融融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人群侧面。
她没有用武器,只是把手伸进背包,抓了一把辣椒粉和石灰的混合物。
一团白雾炸开,最前面几个人捂着眼睛惨叫。
等雾散开,巫融融已经站在了假马兴怀身后,折叠刀的刀尖抵着他的后腰。
“让你的人抱头蹲下。”她的声音很轻,在黑暗的深山之中就像是恶魔低语。
十分钟后,二十六个黑衣人被扎带捆成一串,蹲在地上。
巫融融挨个搜身,每搜出一个东西就报一声:
“压缩饼干,十二块。”
“能量棒,二十三条。”
“对讲机,八个,频道已锁。”
“水壶,十三个,半满。”
“急救包,五个,未拆封。”
她站起来,看向林昭:“够咱们吃三天。”
林昭点点头,从巫融融手里接过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然后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假马兴怀,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你请客,还帮我们背了一路。”
假马兴怀这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他们撕破了脸,合着就是让他们集体追踪到此背物质,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都来了,仓库呢?”
“不清楚啊,你让我们来,我们就来了啊。”
假马兴怀彻底癫狂,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踩住脖子的野狗:“你他么……阴我?”
最后一个字破了音,震起鸟群在山间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