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郭统领怒气外露:“沈寒那个臭小子竟然敢骗我!”
“头,今日白天我们打探过,据掌柜描述,外形、口音都与那三人相符,但是现在登记的客房里确实没人。”黑衣人战战兢兢地禀告。
“怎么?那小子难不成真长了翅膀,带人又飞了。”言语中全是戾气
“头,我们直接进去挨个房间搜,今晚带的人充足。”另一名黑衣人小声提议。
“是打算告诉整个客栈的人,我们打算杀人灭口吗?真是一群蠢货 ! 去把掌柜给我抓过来,我亲自问。”
客栈掌柜像被抓小鸡一样,扔到了郭统领的脚边,一同被扔过来的还有客栈的跑堂。两人皆在睡梦中,现在一脸茫然,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杀气四溢。
“客栈两日前可是入住了一男两女,皆年少,其中男子样貌出众?”
掌柜和跑堂两人还在发懵,皆沉默。一只脚从后背踹了过来。
“问你话呢,哑巴了?还是不想见明天的太阳了。” 一黑衣人怒喝。
掌柜被踹得趴倒在地,连忙起身答道:“是,是,小人有点印象,那两位姑娘容貌姣好。”
“那他们人呢?退房了?”
“这个小人不知,贵人,小人客栈鱼龙混杂,入住的很多都是亡命之徒。事情太多,小人真不清楚呀!”掌柜倒地磕头求饶。
“他们没有退房。”跑堂慌张开口。
“那他们人呢?”郭统领显然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咬牙切齿。
“这个小人真不知道呀,客栈很多早出晚归的人,还有出去再也没回来的客人。”跑堂也被惊吓瘫软在地。
“一群废物。”郭统领彻底失去耐心:“既然都是废物,埋了吧!”
饶命声四起,郭统领准备转身离开,跑堂呐喊:“其中一个姑娘今日早晨又开了一间客房。”
“如何登记的?哪间房?”郭统领拽起跑堂衣领。
“说是给朋友预留的,登记入住好像姓王,房间是最差等的,就是柴房旁边那间。”
“好啊,竟然敢和老子玩灯下黑。老子非剁了他们不可。”郭统领说罢,便朝客栈走去。
客栈内,何晚仔细地留意着外面的声响,约莫听到黑衣人去而复返的动静。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愈甚,来不及拿包裹,她翻身下榻,手握匕首,破窗而逃。
夜风像刀子一样迎面刮来。
她坠入了浓稠的黑暗,脚上一步不停。突然身体有一个短暂的悬停,匕首险些脱手,她不知道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嘴里涌上一股腥甜,顾不上查看伤势,匕首在身旁一撑,翻身爬了起来。
她在黑暗里奔跑着,没有方向,前方是黑的,后方也是黑的。她忽然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可她连擦都不敢抬手,只是茫然地四顾,什么也看不见。
她仿佛坠入一个无边的噩梦,她太厌倦这种无力感,自己越努力越觉得讽刺。
结束吧!
她开始期待结束这场噩梦!
她开始被脚步声包围,黑暗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把。
“头,怎么就一个小姑娘。”
暗夜中,女子一身红衣,茫然而立,犹如鬼魅。
“小丫头,另外两个呢?”郭统领得意地走到她面前,细语问道。
他个子很高,何晚抬头与他对视,泰然自若:“你是谁的人?”
男子呵呵一笑:“将死之人不必知道这些,小姑娘,告诉另外两个行踪,我让你死个痛快。”
“你还找他们做什么?我就是何琦静,你们杀了我全家,不就差我了吗?”
“你是何琦静?”除夕夜在何家,被救走的是两位姑娘,至于谁是何琦静他也不确定,但是斩草必除根的道理他定然明白,他笑着嘲弄:“你是不是都不重要,反正都得死。”
“那动手吧。”少女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小丫头,一点都不怕死!”郭统领打趣道:“你要是告诉我他们的行踪,说不定我真能饶你一命。”
何晚轻笑,缓缓地走近他,悠悠地道:“你知不知道,反派很容易死于话多。你再这样磨磨唧唧,有可能你会比我早死。”
“臭丫头,找死!”郭统领气急败坏地一把捏起她的下巴,两人距离猝然拉近,她却将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腰间。
少女被甩倒在地,笑得张狂,手里还握着刚拔出的匕首,沾着浓浓的血腥气。
“我可是好意提醒过你的,蠢货!”
男子彻底被激怒:“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