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和立马开门示意手下,吩咐几句,下人便匆忙跑了出去。
“城外哪家客栈?我现在去寻她。”
“现在不用那么着急了!”
沈之和疑惑:“这又是何意?她一个小姑娘不会武功独自在城外客栈很危险。”
“清哥现在不在这里,就定然去保护晚晚了。”她来见沈之和之前曾小声地唤过岑清,他没有出现。
沈之和了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忽而笑了:“你不生气?他是进城保护你的。”
“不会呀,因为我也很担心晚晚。”小姑娘一脸天真,“何况清哥是晚晚的男朋友,优先保护她是应该的。”
“男朋友?”沈之和疑惑。
“就是互相确认心意,相伴一生的男性伴侣,将来要成亲的。”少女答得直接。
“他们互相确认心意了?”男子心中泛起酸涩,相伴一生,成亲。
“嗯,晚晚喜欢清哥,我很确信清哥也喜欢晚晚,他们一定会成亲的。”少女说得理所当然,男子却已经无心再听。
“何姑娘,好好休息,我会尽快找到何晚和岑清。”说完便点头示意,带人离开。
沈之和带人抵达城外客栈的时候,只寻得满地黑衣人尸体,是护卫军。岑清和何晚不知所踪。
“阿清,你还要背着我走多久?”
“我有点困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睡觉吧!”
“我不是要和你睡觉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找地方休息!”
“阿清,你怎么不说话,是故意不理我吗?”
黑夜中,少年背着少女,赌气般一声不吭,任由背上的何晚胡言乱语。
不知道走了多久,少年背着她进入一间破庙,缓缓地放下她,依旧没有言语,转身寻找干草铺在地上,庙中本就是流浪之人的栖身之所,只是因为此时天气寒冷,空无一人。
少年默默地燃起火堆,篝火立马带着暖意袭来,他依旧隔着半步之遥与她冷冷地坐着,不肯靠近,不说一言。
何晚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勾了勾嘴角,依旧自言自语道:
“哎,还是有点冷!”
少年慢吞吞地加了一些柴,火堆烧得更旺了。
少女眼中的笑意更浓,软言温语:“刚你背着我没感觉,现在腿好疼,阿清,我的腿不会断了吧。”
岑清身子怔了怔,似乎在犹豫,轻声叹了口气。
“你不给我看看嘛,我以后不能走路怎么办?”女子撒娇,假意起身,准备挪到岑清身旁。男子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已经隔着衣物摸着何晚受伤的膝盖,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不生气了?”她歪着头看他。
少年终于抬起头,直视她:“晚晚,你知道他们会来找你?故意支开我们是吗?”
少女愕然,连忙答:“没有。”
“可是你分明穿着小静的衣物,如果我没有折回,你……”少年低下头,语气低沉:“我不敢想。”
看着他的模样,何晚愣住了。她意识到可能有危险,便多备了间房,换上小静的衣服,这些都是她做的最坏的准备。
“阿清,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我也只是猜测……女孩子的第六感有时候能感知危险。”她故作轻松。
“以后感知到危险,身上受伤,可以告诉我吗?”少年顿了顿,“也许我会帮不上忙,但是至少有人知道。”
她心中如暖流经过,呼吸缓慢,怕惊动心底柔软不堪一握的欢喜。
原来心动不过是某些瞬间,世界忽然有了声音和颜色。
她缓缓地低下头,调皮地指了指膝盖:“现在这里就很疼,我不会真成瘸子吧?”
“我刚摸了下,感觉是骨折,还有没有其他外伤?”
“你用这个划开衣物看看,我现在真的觉得腿上哪里都疼。”她确实被后知后觉的疼痛折磨,把自己的匕首递了过来。
“你从哪里来的匕首?”少年淡淡询问。
“小冬送的,说是定情信物!”少女随口一说,少年手上动作顿住了,停在半空中,像一个忘了台词的戏子,很是滑稽。
何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手中紧握着匕首,垂落在身侧。又松开,又握紧,像一颗心在胸腔里反复挣扎。漂亮的脸上,表情木然,不知所措。
“阿清,你不问问我吗?”少女依旧打趣他。
他的脑海里忽然炸开一片空白,不是痛苦,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嫉妒,那些都太浓烈了。浓烈到需要时间去酝酿,此刻最先涌上来的,是一种顿顿的,闷闷的茫然,像有人拿软布一层层裹住了他的心脏,然后慢慢收紧,让他喘不上气。
他不甘心地开口:“晚晚,你有心上人?”
“嗯,有。”少女点头。
此时少年心中的茫然开始泛起酸涩。
“阿清,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