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黑,好在她对木屋周边的路和环境很熟悉。果然还没到木屋旁边,便看到两名黑衣护卫站在木屋几米之外的地方东张西望。
屋内没有点灯,屋外却有人把守,杨彦秋定然就在此处。
她悄悄摸到木屋后方,大片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她悄悄地打开后窗,轻手轻脚地翻身潜了进去。
屋内很暗,却点了很浓的熏香。
她熟悉屋内的格局,很快她摸到了床榻上的杨彦秋,女子手脚都被绑着,眼被蒙,嘴被堵。感觉到有人触碰,立马扭动身体蹬着自己的双腿。
王曼曼立马在她耳边轻声道:“嘘!我是来救你的。”
杨彦秋闻言,立马噤声。
她轻手轻脚地摘掉她眼上和嘴里的东西,杨彦秋惊呼出声:“是你,三殿下的婢女?”
“我不是他的婢女。”王曼曼心里苦笑,自己费劲地英雄救美,功劳还被记在了宗澈的头上。
手脚上的绳子绑得很结实,王曼曼解不开,她慢慢地拔出 '寸思',她想,阿清送她的武器,第一次使用,竟然是用来救人。。
两人解开绳子,寂静的夜里,弄出不小的动静。
“里面好像有声音,要不要进去看看?”一黑衣人询问。
“你不想活啦?头可是交代过的,除了殿下,任何人不可以进去,你不知道里面点了东西吗?”另一名黑衣人立马阻止。
“来人了!”
宗泓带着两名贴身侍卫,快步走来,两名黑衣人立马躬身行礼。
“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说罢,他跨步朝木屋走去。
木屋内,王曼曼刚想拉起杨彦秋准备翻窗,杨彦秋脚一软,连带她也摔倒在地。
“你怎么?”王曼曼轻喊,杨彦秋是将门之女,应该有点武艺才对。
“我浑身没力,现在心跳得厉害。”杨彦秋气喘吁吁地答道。
“怎么回事?”她猛然回头看到屋内桌案上点的奇香,香气浓烈,散发着甜腻的味道。她刚想起身去查看香炉,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宗泓手拿火折子,冷冷地俯视着地上两人。
他缓步点燃屋内的油灯,不紧不慢地在一旁的案前坐下。
他盯着王曼曼轻笑道:“王姑娘,你可真厉害,每次出现都出乎本王的预料。”
“这是什么香?”屋内香气弥漫,她现在头脑也开始发懵,她瞄了一眼地上的杨彦秋,显然她更严重,已经开始神志不清。
“情丝。”
“春药?卑鄙。”王曼曼怒骂。
他缓缓起身,蹲在她的身侧,一只手轻抚她的侧脸,低声道:“上次王姑娘主动要做的交易没做到,本王还没有找你,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屡次想坏本王的好事,是宗澈派你来的?”
“你堂堂一个皇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她实在忍无可忍,什么烂俗的情节,卑鄙的手段都被她碰见了。
宗泓不怒反笑,用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下作?王姑娘待会就知道它的好处了,放心,本王可比本王的三弟温柔多了。”
他不再理会她,一把抓起地上的杨彦秋,往床榻上一扔。杨彦秋吃痛,低哼了一声,语气中竟然带着妩媚。
“你放开她,她是杨将军的女儿,你这样做,不怕事后杨将军找你算账吗?”王曼曼试图爬起来阻止他。
宗泓轻笑出声:“你也说了是事后,事后一个失了贞的将军女儿,本王愿意娶她,她不应该跪着感谢本王吗?”他已经开始解杨彦秋的衣衫,杨彦秋脸颊通红,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眼神里全是欲望。
这春药竟如此厉害,王曼曼此时浑身无力,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快。她依旧口不择言地大骂:“你个不要脸的男人,追求不上人家,就想睡了人家让人家嫁给你,贞洁是什么狗屁东西?糊弄鬼呢!你这个狗东西,伤害了别人,还想别人感谢你。”
她把毕生骂人之绝学都送给了宗泓。这显然起到了一定效果,宗泓明显被激怒,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跨步下榻,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拖拽她:“你给本王闭嘴,不然本王不介意先办了你。”
王曼曼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脸憋红,手四处乱抓,慌乱中她摸到了'寸思'冰凉的触感,她握紧短剑,猛然用力,刀锋划过宗泓的胳膊,她轰然摔倒在地。
宗泓捂着自己的胳膊,疼痛出声,他眼里此时只有怒气,咬牙切齿道:“本王真是小看你了,既然你不想活,那本王就成全你。”
他一步步靠近,女子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他摸着她发烫的脸庞,忽而笑了:“你这个样子,本王还没有怜爱你,就让你死了,真是可惜。”
女子有气没力地趴在地上,用力甩开他的脏手,眼神中全是嘲讽:“滚开,你要杀便杀,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这个脾气,本王很喜欢。和你的小情郎一样都死在本王手里你也不算白活。”
“除了你,还有谁杀了岑清,那个紫衣少年到底是谁的人。”她想即使她要离开,她死也要弄明白到底还有谁合谋杀了阿清。
“你还真是对他一往情深,本王这个在外的弟弟武艺确实不错,不过沈寒那个臭小子确实手段狠辣。”宗泓此时擦了擦胳膊的伤口,捡起地上的“寸思”,“好啦,该说的都说了,本王也做件好事,这就送你们下去团聚。”
她看到冰冷的剑锋对着自己,心里想:“死于'寸思'剑刃下也很好。”
她再无留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