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关系?我母后是一国皇后,岂是平民女子可比的。你跟我说过,岑清七岁丧母,从小就躲避追杀。那我呢?我五岁丧母,从我记事起就时常听到低贱的下人议论耻笑我母后是要被废的皇后。我在后宫没有母后的庇佑,躲过的刺杀暗算一点都不比他少。你怎么不可怜我?”
“所以呢?你自己淋雨,就是你撕烂别人伞的理由吗?”王曼曼嘲讽:“宗泽,你的母后为何抑郁而亡?是因为负心的男人,但你却记恨一个毫无权势的女子,更是牵连无辜的岑清。”
“你住口。”他恼羞成怒。
“怎么?宗泽,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不敢去记恨和反抗你高高在上的父皇,因为你还想得到他的皇权。”女子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杀了我?”宗泽莞尔一笑,不甚在意。
“人死不能复生,你以后好好和我三哥在一块。曼曼姐,我们还是可以和从前一样的。”他又挂上了乖巧可爱的笑容,目光期许地看着她。
王曼曼心灰意冷,她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宁愿从不认识他。
“沈寒死了,我杀的。下一个我会杀了你。”
“你在骗我?我没来之前你不可能杀他。”宗泽肯定。
女子语气冰冷,答:“对,所以刚才得知你真的来沈宅后,我刚喂了他三日眠,他活不过三日。”
“你。。。”宗泽终于坐不住,愤然起身,怒指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如此睚眦必报。”
“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刀子扎在自己身上知道痛了。我向来就是睚眦必报之人,有仇报仇,如果以德报怨,那又何以报德?我不过是杀了你亲近之人,你刚不是还要和我如从前一样的吗?”
“好得很,杀我,你想过怎么和我三哥交代吗?我其实也很好奇,三哥是更看重你,还是更在意我这个弟弟。”他眼中带上了狠戾。
王曼曼不以为然:“我和宗澈无半分关系,自然不需要同他交代。”
宗泽起身,恶狠狠地看着她,诅咒般低语:“曼曼姐,你最好不要连自己都骗。负心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会同他说清楚,不需要你操心。”
王曼曼不耐烦,这几日她思虑沈寒和宗泽之间的联系,一直刻意回避宗澈,她的内心也隐隐内疚。
“好,把沈寒尸身还给我,当初我可是让你亲自给岑清收尸的。”
“你。。。”
两人院中对峙良久,丝毫不让。
沈之和目睹此景,心中五味杂陈,钟皇后是他的义母,宗泽是钟皇后疼爱有加的幼子。
他一时陷入两难。
二日后,宗泽派人从沈宅接走了沈寒的尸身安葬。
沈之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公子,从今以后,你只需要照顾好小静周全,不必为难。”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五殿下住在宫内,你根本没有可能杀他,更何况三殿下……”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我该做的事情,我要去趟景王府,有些事还是要去面对。”女子波澜不惊,清冷的眸子如初见般让人猜不透。
见到宗澈的时候,他如往常一样在书房临摹习字,只是整个人清瘦了许多,他握笔的手白皙有力,感觉到王曼曼的气息,微微一顿。
抬眸,他如往常般轻声问:
“曼曼,快来,你是不是好久没有习字了?”
女子盯着他,良久:“殿下,民女愚钝,会写几个字即可,用不着学这些。”
宗澈闻言搁下笔,缓缓地靠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好久没见你,你过的可好?”
男子目光温柔,她有些招架不住,长痛不如短痛,答:“多谢殿下挂念。我今日来是想和殿下说,之前我冒犯殿下,我。。。”
“你也知道,我会挂念你。”宗澈出言打断,拉起她的手,小心地摩挲。
王曼曼立马抽回手,继续道:“殿下,我今日来就是同你说清楚,之前的事,如果冒犯了殿下,我向你道歉。今后……”
“今后怎么样?和本王无半分瓜葛是不是?”宗澈一把拽过她收回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俯身靠近:“曼曼,你不可以每次都这样,不能每次都是你说了算。”
“抱歉,之前是我不该承诺你。”女子回避,依旧低头不看他。
“不该!”他漂亮的眸子里已经带上怒气,“曼曼,你不该的是说上面的话,更不该的是亲自跑来说这些。”
“对不起,宗澈,这些时日我想清楚了,我无法再喜欢上任何人。所以。。。”
他实在想不通她那么诱人的嘴巴为何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没有一句他想听的。
他俯身吻住了她,这些天的委屈,不安,惶恐,让他接吻时不自觉地眼角挂泪。
他想,她一定是在意他的,最起码这次她在抛弃他时,还特意亲自跑来告知他。
“可是,曼曼,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