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夏油杰安排的正是四大天灾之三——代表森林、海洋还有人类恶念的花御、陀艮、真人。
咒灵操使的能力他觊觎已久。
若非苏我逢狐横加干涉,当初的夏油杰一定会与五条悟互相背离,进而自相残杀,也就不用如今的他再为这具身体费力硬夺。
在三个特级的夹击下,你还能挺多久?
夏油杰没有“无下限”术式的全范围防御,必须一面避免与真人的接触,一面抵挡花御和陀良的攻击。
他释放出数百只咒灵,将真人和陀良团团围住,暂时牵扯住两人行动后,当即翻身后跃,与自后方袭来的花御身形交错的瞬间,紫绀色的眼睛瞄准时机,双臂如铁箍般猛地绞上它的颈部。
花御立刻抓住勒颈的手臂,用力往外拉,阻止夏油杰进一步收紧;与此同时,大量树根迅攀附在夏油杰身上,将他死死绞住并不断地往外拽。
那些已经攀至脑上的树根尖端如同蛇口中的毒牙,在他头顶上方高高昂起,对准夏油杰的眼睛猛地下扎。
下方的陀良召集出大批海洋式神,一面应对从上到下,或飞或爬,或放毒或吐刺的各色咒灵,一面瞅准空隙,在式神将咒灵包围圈咬出一块空白区域的瞬间,嘴巴大张,喷出水柱。
水柱的冲击力堪比小型炮弹,而它对准的方向正是半空中夏油杰无暇顾忌的咽喉。
就在水柱挨上咽喉的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将陀良的攻击完全挡下。
白光消散,身着十二单衣的美貌女子漂浮在夏油杰和花御中间,身后,九条白色狐尾在空中摆动,释放出巨大的威压。
狐尾卷上即将刺入夏油杰眼中的树根,将它一把扯断。随即,夏油杰挣断缠在身上的树枝,调转绞在花御脖子上的手臂方向,变双臂相绞为单臂压颈。
另一只空出的手伸至胸前,他的左胸口处长着一朵的带着满嘴牙的怪异红球花,不知何时被花御种在了身上。
夏油杰用力一扯,却没有扯断,反而扯出一阵钻心的疼,红球花更是没有丝毫受损,还不断地往外生长,看起来比刚才更为茂盛。
他皱了皱眉,迅速意识到了这种攻击的特点。
越是使用咒力,根便扎得越深,长得越茂密。
可面对三个咒灵的夹击,不使用咒力去反击就等于引颈就戮,他不可能一动不动地束手就擒。
那就看看这种花能在他体内扎根多深!
是他先调服面前这只咒灵,还是花种先在他身上扎满根。
夏油杰弯了弯唇,护在他身前的特级假想咒灵迅速向下俯冲,挡住了陀良。
紧接着,巨型沙虫咒灵钻地而出,大口一张,将被控制在他手上的花御迅速叼走,夏油杰站在高速穿梭着的沙虫头顶,如同稳立于高台的指挥家,对面是各式各样的乐手,指挥棒轻巧挥动,便奏出激动人心的交响曲。
只不过,他所指挥的是成百上千的咒灵,正在演奏的则是花御的死亡进行曲。
咒灵如同盘桓不去的秃鹫群,花御的每次攻击都会在一批接着一批不知疲劳的秃鹫攻击中消磨殆尽。积少成多,每一只秃鹫的每一次俯冲都会叼走一点皮,初看不显,渐渐地,便会从皮穿透进肉。
真人和陀良有心帮忙,却因为沙虫的不断移动难以瞄准,而且,还有夏油杰时不时地咒力干扰。
“果然,分而击之的道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明白。”楼顶上,羂索喝了一口咖啡。
“前戏已经足够多了,你们几个也该认真一点了。”
恍若吸饱了血色般,夏油杰左胸前的花色越来越艳。
裸露在外棕褐色的根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不断蔓延,密布在胸前,又自脖颈向上,爬伸至眼角。而在它们向下扎根的地方,根须还在肉下不断生长,如同钻进土壤的蚯蚓,不断地钻出一条条细长的洞。
随着呼吸,钻心的痛感一颤一颤,夏油杰紧咬牙关,眼中血丝密布,鼓起的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臂。
还差一点,他们之间的等级差距不够大,想要调伏,必须要先尽可能地削弱它们。
夏油杰从沙虫头顶离开,沙虫不断往前,而他则踩着浮起的鳐鱼咒灵飘在后面。
看着距离越拉越远,鳐鱼口中迅速吐出一柄标枪,夏油杰脚背轻挑,标枪稳稳落到摊开的手心。
紧接着,极速狂奔且不断变换着路线的沙虫毫无预兆地骤然停下,然后昂起了头,将花御高高抬起。
围在花御周围的咒灵齐齐散去,标枪枪尖对准无法移动的花御,疾驰而去。
一枪命中它的脑袋,然后又是接连的两枪。
可以了。
夏油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