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丹根本不知道景从央在想什么,她也不在乎景从央的想法,只要让董事长看到这个丑八怪的样子就行了。
陪着景从央在她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小时都没等到慕博简的召唤,崔静丹怂恿景从央主动去隔壁董事长办公室看看咖啡需不需要续上。
“吕秘书说过,董事长没喊我......”
“吕知何说的话你还当圣旨了?我跟你说,身为助理就得会来事,要有点眼力见,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
崔静丹不耐烦地打断景从央,背地里在床上,吕知何都要听她的话。
“可是......”景从央害怕地缩着脑袋,配上夸张诡异的妆容看起来更加惹人发笑,跟进来的五名女同事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憋笑憋得肩膀不停抽搐。
“别可是了,做事麻利点,当老板的才会重用你。”崔静丹嘴皮子上下一碰,大道理蹦了出来。
坐在办公桌旁的沙发上的五名来看戏的同事,谁不知道崔静丹是在整景从央,但她们并不打算拆穿。
一个乡下的土妞,只有初中毕业的文盲,做事还笨手笨脚,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当上千亿总裁慕博简的助理。
她们幸灾乐祸地看着崔静丹将景从央推到慕博简办公室的门口。
景从央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敲门,她几次转身想要退缩都被崔静丹按了回去。
“我辛辛苦苦给你化妆,可得有用武之地,别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崔静丹看她磨磨蹭蹭,直接上手去按办公室门把。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门把,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她诧异抬头,不偏不倚撞上慕博简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
“董......董事长。”崔静丹忍不住哆嗦,她迅速低头躲到景从央身后,顺便用力把景从央往慕博简面前推了推。
尾随在后面等着看戏的五名同事见到董事长出来,一下子作鸟兽散。
被迫直面慕博简的景从央呆愣地站在门口,局促地绞着开衫的衣摆,讷讷地喊了一声董事长。
慕博简皱眉打量眼前脸蛋被化成纸扎人一样的景从央,死灰色的眸子越过眼前明明身体不住发抖却还是谨记他的话乖乖仰头看着他的女人。
“你的脸......”清冷的声音从慕博简的口中吐出。
景从央瞬间紧张得不行,她想低头避开男人的目光,却又害怕惹怒他,只能紧咬嘴唇等着他的审判。
崔静丹眼里的幸灾乐祸,看似跑走实际躲在走廊拐角的那五名员工,慕博简全都尽收眼底。
察觉到眼前的男人目光飘走一会儿重新落了回来,景从央更加慌张,她重新抬起头望着他。
董事长会像那几个男同事一样嘲笑我吗?如果他嘲笑我,我该怎么办?
“很好看,进来,有事要你做。”
在景从央胡思乱想之际,慕博简的回答令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同样惊讶的还有崔静丹和另外五名躲起来的同事,她们疯狂交换眼神,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在景从央被慕博简带进办公室后,一窝蜂将崔静丹围住。
“静丹,董事长原来有恋丑癖!你怎么给那个土妞化的妆,待会儿也教一下我们。”
“拜托拜托!”
“我就说我们公司上下几千人,这么多漂亮姑娘,怎么董事长一个都看不上,原来是有特殊癖好。”
“我明天也要化这个妆过到董事长面前晃悠。”
“静丹,你咋不说话啊,走走,我们去休息室的化妆区试试。”
五名同事急不可耐地挽上崔静丹的胳膊,都想抓住机会博得慕博简的倾心。
“休息时间到了,我得去忙工作了。”崔静丹才不想让自己多竞争对手,她扯了个谎打发走这五人。
在五人走后,崔静丹欢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蹑手蹑脚地凑到慕博简办公室门前,耳朵紧紧贴着门板。
被带进办公室的景从央等着慕博简吩咐事情给她做,可慕博简只盯着她的脸看并没有安排任何事,她实在受不了他的目光,小声问道:“董事长,有什么事要我做?”
“把脸洗了。”慕博简指了下隔间的休息室,自己则朝着沙发区走去。
“董事长,为什么?您刚才不是说很好看吗?”想到脸上的妆容是崔静丹辛辛苦苦化的,胆小的景从央不想辜负朋友的苦心,头一次鼓足勇气抗议。
听到景从央的问话,慕博简从鼻间发出一声嗤笑,他折返到景从央身前,单手捏起她的下巴左右摆弄她的脸,“呵,你真以为这个妆容很美?还不如你的素颜。”
前一句贬低,后一句夸奖,景从央一时分辨不出慕博简真正的意思,她仰着脖子一脸懵地凝视慕博简,“啊?”
“崔静丹在害你。”慕博简松开她的下巴,定妆粉黏在指尖的触感令他不适,他搓着指尖平静地告诫景从央。
“不可能,静丹是我的朋友,她不会害我。”景从央想都没想反驳道,说完她后悔地捂住嘴,她这么凶地吼董事长会不会不太好?
看到景从央一改往日懦弱的模样竟敢和自己叫板,慕博简死灰色的眼眸难得亮了一下,他抬起沾了定妆粉的手指轻轻抚上她微微发颤的脖颈,“不信?要不要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我......我没有钱。”慕博简冰凉的手指贴在脖子上冻得她一个激灵,她想逃跑却又害怕喜爱吸血的他突然化作吃人的恶魔把她吞入腹中,只能站在原地猛咽因为恐惧而急速分泌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