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着肿痛的脑袋去办公室报告班主任,她以为班主任会为她伸张正义,实际情况是班主任不仅不管还反过来骂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总是惹是生非。
景从央永远也不会忘记班主任说那句话:“你这种不安分的女生,趁早死了才好。”
被冤枉被殴打的时候,她没有哭,满怀殷切的希望求助到班主任面前没有得到应有的公平公正,她哭了,在老师办公室里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肿胀的脑袋和面颊将她的无助痛苦暴露无遗,办公室在座的老师全都看到,可没有人在乎。
她回到家,告诉父母,得到的只有忍忍就好了,再有一年小学毕业就各奔东西不会见面。
“忍忍就好”——这是她从父母和老师那学到的应对别人伤害和冲突的技能。
忍忍就好。
景从央默念着她的行为准则,抬手握上门把准备推门离开。
“景小姐,您也来这儿买咖啡?好巧呀。”美容院院长正好推门而入,与要出门的景从央撞了个满怀。
听到熟人的声音,慌乱的景从央这才抬起低垂的脑袋看向眼前人,“钱院长......”
“钱院长,您认识这个贱......女的?”女孩快步走来,对着钱院长笑脸相迎。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对待客户就这态度?”虽然女孩没有将贱或两字说完整,钱院长还是听到了“贱”这个字,登时横眉冷对。
男孩见钱院长生气,赶紧过来打圆场,“钱院长,您和她认识?她......”
男孩睨了一眼景从央,小心翼翼凑到钱院长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胡说!景小姐没钱?我看你们鼻子两边长的窟窿眼是皮炎!人家景小姐在我的美容院充值了百万年卡,你和我说她没钱?真是狗眼看人低的蠢东西!”
对于钱院长的怒骂,一男一女没有生气,反而因为她说景从央充值百万年卡惊讶得瞠目结舌。
景从央也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吕知何给她的会员卡里面竟充值了一百万,她伸手摸上左心口,贴着心脏位置的内里口袋正躺着那张会员卡。
这么昂贵的东西,董事长就这么给她了?
可她什么都没能为董事长做,一个月好像也就吸一口血,这一口都赶不上她月经时期半天流的血量。
一想到自己的高端客户在这家咖啡店里被两个服务员羞辱,钱院长气不打一处来,她必须要给自己的客户争口气。
说完,她上手一左一右拽着两个呆若木鸡的服务员推到同样呆愣住的景从央面前,“你们两个立马给景小姐道歉!”
景从央还在思索慕博简如此大手笔地给她美容院会员卡,她待会上班要去还给他,她付出的劳动力根本不足以得到这么大的福利待遇。
三张脸在眼前突然放大,吓了她一跳,她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在门把上,硌人的痛感让她停住脚。
“谁知道她的卡怎么来的,说不定是偷的。”被强迫拽过来的男孩不想给景从央道歉,嘴硬地反驳。
“你哪只狗眼看到她偷了?还是你在怀疑我的美容院系统有问题?”要不是怕被这两个蠢货讹上,钱院长真想一人踹一脚。
女孩本想附和男孩的话,看到钱院长信誓旦旦帮景从央出头,她不敢再出声,只能任由钱院长按着她的脑袋给景从央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麻烦你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计较。”
嚣张跋扈的两人翻着白眼,不情愿地对景从央道歉,他们不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也不是信了景从央是出得起一百万冲美容卡的人,而是看在钱院长的面上,不敢忤逆她。
“你俩这是道歉的态度?我要见你们领班!”钱院长气得不清,叫嚷着要找他们的上司。
她是咖啡店的老客户,还是马路对面四层楼美容院的老板,这两个兔崽子都不给半点面子,足可见刚才她的尊贵客户景从央被欺负得有多惨。
“钱院长,算......”景从央伸手去拉钱院长的手臂想说算了,吕知何昨夜的话猛地跳出来冲击她的思维。
【你要是没勇气对峙,就不要在我帮你的时候给我扯后腿。】
“妹子,你别怕,我给你撑腰。”钱院长虽然也很好奇景从央这么包子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但那张会员卡确实是在景从央的名下,光是这一点,她必须要捍卫自家贵宾级客户的尊严。
巡场完楼上两层的男领班刚好下楼准备巡场一楼,从楼梯拐角老远望见在门口大吵大闹的钱院长,立刻疾步赶来,“钱院长,发生什么事啦?让您火气这么大?”
景从央听到这个曾让她遭受莫大屈辱的声音,痛苦的回忆让她惊惧得血色全无,巴掌大的脸惨白如纸。
害怕被认出再次遭遇难堪的羞辱,景从央又一次产生逃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