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架势好像我们要干啥似的,你又不是大美人,我们看不上。”
尤飞和大黑痣一左一右地堵在景从央面前,两人不愧是臭味相投的好友,对于带人围堵景从央的行为不仅不认为有什么不妥,话里话外还在指责景从央反应太过。
另外两个男同事听完尤飞和大黑痣贬低景从央的话不约而同地发出起哄声,他俩默契地站在景从央身后,在景从央后退碰到他们身体时还发出□□。
“噢哟,这么饥渴?见到男人上赶着用屁股贴上来?”
“哈哈哈,我懂了,反差感,看着老实本分,私下肯定扫得不行。”
身后两人的污言秽语令景从央难堪得想钻到地下,刚哭过的眼眶再次积满泪水,她紧咬嘴唇不让眼泪滚落。
她太知道,这些喜欢欺负人的恶棍一旦看到被欺负的人流泪会更加兴奋,那她受到的伤害会更多。
景从央在四人的包围圈里不停打转,她不想碰到这四个恶棍的身体,也不想被他们碰到。
有不少人听到尖叫声从员工休息室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尤飞和大黑痣眼神指挥另外两人控制住景从央并捂住她的嘴。
“唔......救命!救命!”不敢想如果被这四个男人带走会发生什么后果,景从央挣扎着躲避捂在嘴上的手,扯开嗓子尖利喊叫。
按住她的两个男同事赶忙重新捂住景从央的嘴巴,为了让她老老实实闭嘴,其中一人凑到她耳边威胁道:“再不闭嘴,我就把你先煎后杀!”
感受到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腰上,锦从央嗓子一紧,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极度的恐惧让她浑身发冷,仿佛置身冰窖,血管中的血液都被冰冻住,每一寸皮肤都刺疼得要命,痛得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董事长办公室里,伏案工作的慕博简忽觉胸腔泛起一阵憋闷感。
这诡异的感觉是今天第二次出现,好似有台真空机抽走他胸腔里的全部空气,整个胸腔快要炸裂开激起针扎般的痛感。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单手扶着额头闭目感应。
“我们和她闹着玩呢,她脑子不好,你们也知道。”尤飞和从员工休息室出来的同事嬉皮笑脸地“解释”,一句话将景从央的呼救断定成神经病发作。
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这些同为管理层秘书和助理的同事们当然清楚尤飞的意思。
景从央一个初中学历的乡下土妞,一进公司就成了董事长助理,工资比他们高,福利待遇比他们好,不眼红,不嫉妒,不恨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一个个都在碍于面子,维持表面的平静和不在意。
尤飞和大黑痣那伙人什么尿性,他们都知道,平时喜欢言语调戏女同事,时不时故意弄点身体接触。
女同事要是发火,他们先死乞白赖道歉,要是女同事不接受,他们就说女同事心眼小、爱较真、自作多情,接着反问女同事是否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存心的。
他们做这些揩油的事得心应手,女同事拿不出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一批批人从员工休息室出来,看到是他们最瞧不起的景从央被尤飞一伙人包围,心里涌现的那点正义感荡然无存。
有几个男同事还和尤飞他们挤眉弄眼:“动静小点,别吵到大家。”
他们早看景从央不爽,一个与他们这些高材生格格不入的社会底层人员竟能和他们在这儿平起平坐,工资还比他们高,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想排挤走景从央又不敢像尤飞和大黑痣那伙人明目张胆、肆意妄为,眼下景从央被这四人盯上,就算是尤飞一伙人为这高档环境清理垃圾,也算是功德一件。
看着接连出现在员工休息室门口张望的人群又像无事发生般陆续回去,最后休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景从央的心彻底凉了。
眼中燃起的希冀之光骤然暗淡变为黑暗,这一切和她那九年的学生时代遭遇重叠了。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够忍让退缩,甚至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放过她!
景从央死死咬住嘴唇,眼睛酸涩发胀得厉害,她仰起头不想让快要决堤的泪水流淌,可她明白,她的眼眶已经盛不下她的苦痛,泪流满面是迟早的事。
忽然间,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走廊拐角有道熟悉的人影探出脑袋,与她对上视线后人影迅速缩了回去。
“小土妞,跟我们去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探讨人生哲理。”大黑痣贱兮兮地露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见景从央面朝走廊拐角方向发呆,伸手推了她一下,“看啥呢?和你说话耳朵聋了?”
景从央被推得踉跄两步才站稳,不过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她已经认出那道熟悉的身影是谁。
【崔静丹在害你。】
【她会害你。】
脑海中想起两道不同的声音,但都在和她说着同一个人。
景从央顾不上被尤飞和大黑痣一伙人强迫推着往前走,经过走廊的拐角,她立刻望过去,刚才躲在这儿偷窥的人影不知去向。
“谁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