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扯起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看安哲盛和这群同事们谈天说地,忽然间,她眼角余光瞥到熟悉的身影,她转动眼睛隔着人群的缝隙看到站在人群外正抿唇瞅着她的吕知何。
她张了张嘴想向吕知何求救,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说话,“吕秘书”三个字在她的嘴里炒豆子一样翻来覆去好几遍都没蹦出口。
似乎是她急切的情绪传递到隔了重重人群的吕知何那儿,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与她的对上,想要脱离不适氛围的景从央立刻双手合十朝他求助。
就在景从央以为吕知何会来帮忙的时候,他的身影一晃不见了,她踮起脚想从人头攒动的缝隙里找寻他的身影,无奈她的身高不够。
耳边安哲盛和同事们聊着他在国外半年里的见闻,景从央迟钝的思维无法快速加载他们的聊天内容,她麻木地站在原地低眉顺眼地盯着鞋尖发呆。
“景从央,董事长有事安排给你。”
就在景从央无聊到想打哈欠的时候,吕知何的声音如天籁一般出现,她当即拿开安哲盛搭在肩上的手,转头对安哲盛道歉,“不好意思安总裁,我得去工作了。”
安哲盛扫了眼站在景从央身旁的吕知何,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眨眼间又恢复如常,“好,你去忙吧。”
“安总裁,欢迎回来。”吕知何拉着景从央离开前,没忘记和安哲盛打招呼。
他不喜欢安哲盛,从成为慕博简秘书的第一天起,就对当时还是运营部总监的安哲盛打心眼里反感。
如果说慕博简致力于用实力让全集团上下信服,那么安哲盛最善于搞人际关系。
整个集团上下,上到董事会成员,下到保安保洁,安哲盛都聊得来。
也是靠着这种和任何人都聊得来的亲和力,他一路从从运营总监爬到了副总裁的位置同时兼任金融科技业务负责人。
电梯关上的声响将吕知何从回忆里拉回,他侧头看着乖巧站在身边的景从央,想起她被安哲盛揽住肩头的亲密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他往旁边跨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景从央扭头看去,虽然心里对吕知何出卖自己的隐私给崔静丹有点芥蒂,但想到入职一个多月来一直都是他在关照自己,她决定既往不咎并好好感谢他。
“吕秘书,谢谢你又帮了我,夜休时候你有空吗?”
吕知何看似盯着楼层显示屏,实际眼角余光正观察景从央的动作,知道她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他还是没有转过头看她,“不确定,有什么事?”
“最近C区的夜市很火,我和我弟弟去吃过两次,味道不错......”景从央见吕知何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担心惹吕知何烦便闭了嘴。
吕知何以为景从央脑子迟钝反应慢在思考,没继续问,想着等会儿她肯定要说下去,等到电梯到达五十二层,景从央也没再开过口,他的好奇心反倒被勾出来。
“到底什么事,说一半干什么不说了?”
跟着吕知何脚跟脚走出电梯的景从央没料到吕知何会突然停下,整个人撞进吕知何坚硬的胸膛,撞疼的鼻子痛得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撞疼你了?”吕知何低头看到红了眼眶的景从央,干巴巴的声音不自觉柔缓,他弯腰凑到她面前查看。
距离太近,浓郁的海盐味扑鼻而来,景从央后撤几步退离吕知何近乎环抱的范围,她轻轻摇头,“一点点,现在不痛了。”
一直对慕博简的话深信不疑的吕知何第一次怀疑自己老板的话,景从央真的如慕博简所说的那样喜欢自己吗?
自己不过是俯身靠近检查她的脸,她下意识后退两步的样子搞得他好像是会吃人一样。
按理说,她喜欢自己的话,自己向她靠近,她不应该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吗?
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那快说,你刚才要说啥。”怀着疑问,又不好张嘴直接问景从央是不是喜欢自己,他只能直起身假装不在意地回到刚才的疑惑上。
“这一个多月来吕秘书你帮了我不少忙,我也没好好感谢过你,所以想问问你夜休时间有没有空,我请你去C区夜市吃顿饭。”
景从央咬了咬有些干裂的嘴唇,犹豫着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吕秘书帮的忙比安总裁帮忙的次数多得多,自己就请吃大排档会不会不够诚意,可是目前,她也只请得起这个。
那些高档餐厅、咖啡店什么的,价格贵得离谱,份量少得都不够塞牙缝。
还是大排档实在,价格实惠不说,份量大能吃得饱。
吕知何听到她约自己吃饭,眉毛不禁上扬,他猜测景从央请自己吃饭,估计是要趁机表白。
刚才她后退应该是没和男的近距离接触过,所以才会反应那么大。
这么一想,吕知何认为一切都通顺了。
“可以,你摆好董事长的饭菜就来办公室找我。”他拍了拍景从央的肩膀,转身先行一步离开电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