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总裁?
这个名字刚在景从央的脑海中冒出,安哲盛的身影已经清晰明朗地朝她,不,朝着她身旁的慕博简方向走来。
“从央?你也在这儿,好巧。”安哲盛看到坐在慕博简身旁的景从央明显一愣,不过很快整理好情绪,他自然地和景从央打了招呼,笑眼弯弯的模样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景从央被他的情绪感染,唇角扬起绽放出笑容回他,“安总裁,好巧。”
慕博简冷眼瞧着两人的互动,闻着空气里那份独属于安哲盛身上的麝香混合乌木的气味,他的眸子动了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旁盯着安哲盛双眼发亮的景从央。
这个香水味和景从央刚进他办公室时带起的气味一样,他当时只当她上班乘坐电梯被同事们的香水味熏到衣服上。
眼下看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肯定是安哲盛和她近距离接触,香水味过到她身上了。
慕博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觉得拳头有点痒,想挥起与安哲盛那张笑脸亲密碰一碰。
这怪异的想法搅得他心神不宁,心口好似有团火在烧,从未有过这种情绪的他想当然地以为是昨天身体奇怪热意卷土重来造成的。
附身景从央确实会让他肉白骨的进程加快,但他没料到会有如此可怖的副作用,原计划多附身几次的念头被他打消。
仅仅一次就让他冒出要把景从央给吞入腹中的欲望,真要来几次,他肯定控制不住会真的吃了她,连骨头都不剩下。
他不想再去经历千年混沌、孤独的游魂状态,因此绝不能再去附身景从央。
有没有什么方法又能亲密接触又不会对景从央造成伤害?
慕博简的思维发散起来,全然忘了安哲盛正坐在对面办公桌对面和他报告半年里在国外与各大合作商的周旋以及如何签下价值十几亿的合作。
景从央听不懂安哲盛说的内容,又不想给他留下呆傻的印象,便双眼睁得炯炯有神,脊背像木板一样挺得笔直,整个人端坐在椅子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安哲盛知晓景从央理解能力慢,因此当着她的面说起商业内容也没有太多顾虑,反正老板都不怕这个女孩待在旁边听,他又有什么好多虑。
景从央目光灼灼地瞅着安哲盛的样子,看似随意活动眼睛的慕博简看了个真真切切,心里的那团火烧得越发旺了,他忍着这股令他不爽的情绪听完安哲盛长达一个小时的汇报。
当安哲盛终于离开,办公室只剩下景从央和慕博简两人时,强撑着装认真听课好学生的景从央如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
这一个小时里,多少次她想打哈欠,想瞌睡,都被她硬生生掐大腿,咬舌尖的痛感给弄清醒。
翻了几页文件后,想逼着自己看进去上面的内容的慕博简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前一页的内容,满脑子都是景从央这个呆瓜双眼亮晶晶一脸崇拜地注视安哲盛的表情。
“啪”的一声,冷白胜雪的手掌拍在厚厚的文件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瘫在椅子里昏昏欲睡的景从央一个激灵坐起,她惊慌地望向身旁的慕博简。
“很在意他的看法?”慕博简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将手搭上来。
景从央猜测他是要吸血,心中害怕根本没去思考他的问题。
犹豫了一会儿,想到他的多次帮助,她压下心中的恐惧把手送到慕博简冰凉的掌心里。
慕博简弯曲手指撑开景从央温热的五指,在景从央感觉掌心一阵酥麻的痒意时,修长如玉竹的手指强势插入粗糙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
凌晨时,靠着和景从央紧紧相握的手扑灭他体内的邪火,慕博简便想着再用这个方法浇灭心里去而复返的火气。
“董事长,你不是要吸血吗?”看着紧密相握的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安静地搁在办公桌上,景从央讶然地望向慕博简的侧脸,如此近的距离,她能看到他左耳后有一颗小黑痣。
“真当我是吸血鬼?”慕博简面无表情地偏过头扫了一眼傻呆呆的景从央,继而移动视线落向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上。
二十二年前,他还是浑浑噩噩到处游荡的游魂状态。
忽然有一天,他的魂体不受控制地扭曲蜷缩成一个点,他以为自己的命数到了,短暂的几秒钟后,他发现自己被禁锢在黑暗的土壤中。
不需要任何感应,他就感知到他所处的土壤是他尸骨埋葬处。
游荡千年的他早已忘记自己的尸骨之地,岂料会在这种难以控制的情况下回到起点。
原以为是什么心术不正的高人用锁魂阵将他困住用来炼魂,他动用灵力去感知土壤附近的一切,除了一个坐在土壤上方捂着流血手掌哭泣的小女孩外再无其他人。
鲜红的血液顺着女孩破了口子的掌心滴滴答答地落下,砸进埋有他尸骨的土壤中。
当时他并未多想女孩的血对他有什么影响,因为通过灵力感知,女孩并没有任何异常。
没一会儿,一个年长的女人骂骂咧咧地拉起坐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孩,带着她离开了。
此后的十年里,他再没见过这个小女孩。
在这十年里,他不停地吸收日月精华,粉碎的尸骨逐渐修复成骷髅骨架。
依附在自己的骷髅骨架上,他得以在夜晚变化出与常人无异的肉体状态,一旦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他的□□便立马变成骷髅。
变成人的当晚,他借着湖面的月光,看到自己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通过千年游荡的见闻,他很快赚到钱,开始了创业之旅。
二十二年前、四五岁的小女孩、流血的手掌、二十六岁的景从央的血可以肉白骨......
慕博简将记忆中的信息和当下的串在一起,一个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