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包子吗?被我这么欺负都不会生气?”景从央挡开男人伸来揉脸的手,她撑着男人宽厚的肩膀准备从他的怀中起身。
她才站起,搭在腰上的手猛地一按,她跌坐回男人怀中,男人腿部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黑纱白纱传到她的身下。
景从央羞恼地抬眼瞪向男人,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在一起有种两人在接吻的错觉。
她别过脸,心跳快得厉害,让她说话都不利索,“你......你要干嘛?”
“休息时间结束该你落子了。”男人手一挥,散落在地上的棋子规整地落回棋盒中,棋盘即使被景从央身体碰撞过,上面摆放好的两黑一白的棋子依然稳稳地定在原位。
看出男人不会伤害她,景从央顺杆往上爬,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整张脸埋进男人的肩窝,娇声道:“你帮我下。”
“不行,得你自己来。”男人将她的脑袋从怀中捞出,又托起她的手伸向白子棋盒。
景从央撇嘴:“刚才你都帮我下了。”
“惩罚后谁下都可以。”
“那我还是自己来吧。”
不想再被雷劈的景从央抓起一枚白子随便摆在两颗黑子旁,当第一枚由她亲手落下的白子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景从央身体忽然一颤。
随着每一次白子的落下,脑海中便会出现围棋的教学方法。
看着棋盘上越下越多的黑白子,她被莫名拉进幻境的愤怒与烦躁与全被抛在脑后,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从景从央的内心深处翻涌而来。
她拿起一枚白子在指间翻转,男人落下一枚黑子后,她无需思考,身体快过她的思想,白子翩然落下。
原本她侧坐在男人的一条腿上,后面被棋盘的棋局以及脑海中的围棋教学吸引,身体不自觉地移动成后背紧贴男人的胸膛和腹部,男人盘起的双腿成了她的坐垫。
有时思考,她还会手撑在男人腿上绞着黑纱玩,有时还会摩挲身下的“坐垫”。
“你输了。”
当男人宣布棋局的时候,景从央骤然回神,身上的白纱早在她沉迷棋局中因为身体难言的酥麻感觉和升腾的热意被扯开扔到对面的草蒲团上。
【棋局结束,幻境将于一小时后消失。】
电子音的出现打断了景从央的尴尬,她撑着矮桌背对男人起身,还未站直身体,滚烫的呼吸打在腿部。
她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吞咽,一双热得烫人的手掌随即扣在她的腰上,她轻吟一声似是鼓励又像默许,那双手倏地拽着她往下沉。
迷雾中的潺潺流水依然奔流不息,竹林的迷雾愈发浓了起来,而那片青石板路上两道人影交叠。
一双不太柔嫩细腻的手撑在棋盘上。
十指时而蜷起在棋盘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时而突然张开碰落棋子,棋子落地的“噼啪”声混合婉转的女声和低沉暗哑的男声夹杂水声响彻整个浓雾弥漫的竹林。
“发什么呆?新品茶饮不会调?我再教你一遍。”
景从央被吕知何的声音以及他伸到面前晃悠的手给惊醒,她握紧手里装有茶饮的雪克杯,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吕知何与她的距离,随即摇摇头,“不用麻烦,我学会了。”
看到景从央刻意避开自己,吕知何心里越发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之前的一个多月里,她做什么都会“吕秘书,吕秘书”地喊着。
煮咖啡这样的小事,都要他重复指导十遍才能学会,今天他只教了五遍的茶饮调配,她就学会了?
就连打发奶油、烘烤面包做甜品,他也只教了六遍,景从央便能做出一模一样的。
似乎,景从央开始变得聪明了?
她开窍变聪明,自己不应该高兴吗?就不用一件事翻来覆去地教学十遍才行,自己不就能少点工作量吗?
想当初,要不是董事长强制要求,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亲自教她的。
不用被她麻烦,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自己高兴不起来?
吕知何捏着掌心的另一只雪克杯,视线不断在景从央的身上梭巡。
景从央将雪克杯中的茶饮倒入冰镇过的玻璃杯,又在漂浮的冰块上放了两片薄荷叶和一片柠檬,接着端起摆放了一份她亲手做好的提拉米苏的托盘绕过吕知何。
如此有条不紊的姿态,令吕知何感觉一切脱离了掌控,他下意识伸手抓住景从央的胳膊。
“吕秘书?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突然被拉住,景从央以为自己饮料没弄好或是甜品做得不对,心底刚生出的自信顿时被自我怀疑扑灭,她慌乱地仰头和吕知何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