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从央艰难地稳住飘入高空的神志,在随身移动的电子棋盘点下落子的位置。
“这里不会有人过来,你可以做任何事。”男人挺着腰低笑一声,右手飞速在电子棋盘点击落子的地方。
因着男人蓄意折磨她,不让她压抑声音,景从央遭不住巨浪滔天的刺激,紧咬的牙关顷刻间破功。
以往输了棋局,幻境中的电子音会提示一小时后结束。
景从央也不知道幻境中一个小时对标现实时间多少,反正每次结束后正好醒来。
她十分怀疑这个电子音在搞鬼,但她没有证据。
眼下,输掉棋局后,她得继续帮男人忙。
可是体感过去几个小时,锦鲤池上的那些迂回廊桥都被她来回走过好几遍,男人也没有停的迹象。
在幻境双倍共感的加持下,她始终处于冲顶的巅峰状态,也没有累的感觉,相反愈发精神抖擞,精力充沛。
体感又是几个小时过去,景从央身上如一叶随风浪飘摇的小舟挂在男人身上,虽然不累人也很快乐,但这么不停歇让她有种永远不会有终止的慌张感。
她不会一直困在梦境中出不来吧?
她啃了一口男人的肩头,气呼呼地问他:“到底有完没完?还要帮你多久?”
男人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鬓角,“快了。”
被抱着在四百多平的锦鲤池上又走了几番来回的景从央再一次不耐烦地发出质问。
“你还没好吗?”
“快了。”
又是漫长的几轮回合后。
“我累了,想离开。”
“我知道你不累。”
“你!你还要多久?”
“快了。”
锦鲤池中,一尾黄色的锦鲤悄悄浮出水面,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桥上严丝合缝嵌在一起的两人。
嫉妒、怨恨、杀意多种情绪交织在这尾黄色锦鲤眼中,它在两人脚下的池中疯癫似的游来游去,像在发泄,又像在找机会打扰两人。
闭着眼趴在男人肩头的景从央根本没有注意到池中鱼儿的动静,托住她的男人却在黄色锦鲤浮上来的前一秒察觉出它的存在。
他故意带怀中的女孩从回廊来到桥上,让锦鲤近距离看到他们两人的亲密。
预料到锦鲤想从池中跃出打搅他们,男人琥珀色的眼睛掠过一抹寒光,下一瞬,那尾黄色锦鲤两只眼球爆炸,眨眼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同一时刻,薛家主楼三楼的一间卧室里传来尖厉的哀嚎。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薛玉芸捂着灼烧刺痛的双眼从漂亮的公主床滚落到地板上。
隔壁卧室的薛磬书听到声音,火速赶来。
“玉芸,怎么回事?”他扶起在地上打滚的薛玉芸,小心翼翼地拿开她捂住眼睛的手,他并未在上面发现有任何伤口。
见侄女如此痛苦,他气沉丹田运转体内灵力通过手指传到薛玉芸的眼睛上。
半小时后,薛玉芸眼睛火烧火燎的灼痛消失,她一把抓住薛磬书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慕博简......”
很快她后悔了,颤抖的舌尖卷出另一个名字,“是景从央!小叔,你一定要拿下她,不能让她和慕博简在一起!不然我们全完了!”
薛玉芸摸着脖子上的黑珍珠项链,脑海中不断浮现景从央和慕博简如两只融化的糖人黏在一块的画面。
妒忌之火烧得她心脏疼,她狠狠攥住掌心的黑珍珠项链。
昨晚,她用父母拜托大师做过法的黑珍珠项链,尝试链接吸收景从央的灵魂。
尝试了一夜都未能成功,直到黎明破晓之际,她才好不容易链接到景从央的灵魂,却误打误撞进入景从央的梦中。
她和景从央佩戴的这两条项链,景从央的那条中有一颗珍珠藏着她的头发,而她自己的这条有一颗珍珠存着在景从央保暖内衣上找到的头发。
大师叮嘱过要多多和景从央亲密接触,沾上景从央的气息,才能更轻易地开启灵魂链接吸收魂体为己所用。
如此不间断七七四十九天,景从央的两魂七魄将会被她一丝不漏地吸收完毕。
存有景从央缺的那一魂的慕博简,对景从央的魂魄有着命定的渴求和亲近。
只要自己取代了景从央,慕博简到时候就会成为她薛玉芸的裙下之臣!
薛磬书将薛玉芸搀扶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又揉了揉她的脑袋,郑重保证,“你放心,小叔一定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