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找工作?我俱乐部二楼休闲区缺个主管,一个月工资两万。”
景从央不过是随口胡诌的,没想到薛磬书还真给介绍工作,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她调整好心态,不冷不热地回道:“谢谢了,等我回去和弟弟商量看看。”
如果薛磬书真的愿意把这个高薪工作给景皓宇,那也不错,这样他们姐弟俩也能更快还债。
待会儿发个消息告诉景皓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
景从央在心里琢磨起来。
“从央,来这儿坐。”率先坐到围棋桌前的安哲盛朝景从央招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好的。”景从央越过薛磬书,和薛玉芸手挽着手坐到安哲盛的对面。
“先和我下两盘,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进步。”安哲盛打开棋盒,对景从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景从央从容应战,在梦中幻境呆的两天两夜,她被慕博简带着练习棋艺,虽然还是会输给他,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
现在安哲盛这个高段位的棋手要和她切磋,正好可以试试自己的棋艺究竟提高到何种地步。
一心扑在棋局上的景从央根本没注意到过来观战的薛磬书在桌角的檀香里放了东西,她满心满眼就是赢下眼前的棋局。
几天前才与景从央下过棋的安哲盛清楚她的水平堪堪算个初学者,自己陪她玩两局,等檀香中的东西挥发到一定浓度,就可以催眠她。
原以为很快就能打败景从央,可看着攻守都颇有气势的白子,安哲盛惊讶不已。
不过三四天而已,景从央的棋艺竟然已经能和他下得有来有回。
这不可能!他可是职业七段棋手!怎么会赢不了一个才学了几天的新手?
四十分钟后,看着胜负已分的棋局,他呆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
“多谢安总裁让我。”景从央发现自己下的每一步棋都很轻松,完全不像前几天与安哲盛对弈时屡屡皆输,她以为是安哲盛故意放水。
不想承认是自己能力不如景从央的安哲盛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接受了景从央的恭维,“下着玩,肯定不能太认真。”
薛玉芸不懂围棋,也对围棋没兴趣,她信了是安哲盛故意让景从央赢的说法。
被称为当代棋圣的薛磬书却心知肚明,景从央围棋水平在安哲盛之上。
她接触围棋不过短短几天,却已经能打败职业七段安哲盛,不得不说很有天赋,比他这个从小就被称为围棋天才的人还要厉害。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个帮他逆天改命延长寿命到三十岁的大师说他和景从央有千年恩怨?
如果他想改变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诅咒,就得化解这段千年恩怨。
“哈——”第二盘棋局才开始没多久,景从央已经打了四五个哈欠,她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困意却像黏在她的脑中,怎么也赶不走。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安哲盛,打算和他商量暂停棋局,话还没说出口,夹在指间的白子“啪嗒”一声砸在棋盘上。
下一秒,她脑袋一沉,整张脸埋进搭在桌面的手臂里。
“姐姐?”
“姐姐?你睡着了吗?”
薛玉芸先是轻轻推了下景从央胳膊,没得到回应后,她上手一巴掌朝后脑勺拍了上去。
景从央依然毫无反应,她激动地抓住薛磬书的胳膊,“小叔,这个傻子昏过去了,你快催眠。”
安哲盛也迫不及待了,他小时候是在D村长大,和景从央交过朋友。
那时候他是个黑胖小子,脑袋和景从央一样不灵光,直到有一天遇到个老道士给他吃了一颗果子,回去后他大病一场。
父母带着他到处求医问药,直到搬离D村,他的病才慢慢好转,混沌的脑袋也变得灵光起来。
然而,这也是他每次睡着后做噩梦的开始。
通过梦,他看到了自己千年来的每一世。
他一直在人道轮回,已经有三十二世。
每天睡着后,他会被迫随机经历一遍三十二世中的一世,直到来到惨死闭结局闭上眼,他才能醒来。
为了彻底解决这种痛苦,他的父母一直在帮他找那个老道士。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老道士终于出现,可惜并没有帮他结束噩梦,而是告诉他解铃还须系铃人,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他和父母苦苦哀求老道士,才又得到一点信息。
他的有缘人是一个女孩。
因为无聊随手点进咖啡店事件的直播,见到画面中景从央的第一眼,一股莫名的牵引从他体内升起。
他终于明白老道士为什么说那个人出现的时候,自己会知道。
为了能够让自己在景从央面前留下好印象,他故意找媒体透露她的上班路线,让自己来个英雄救美。
原以为能让景从央对自己一见钟情,没想到自己晚了一步,这个女人一颗心扑在了那个千年怪物慕博简身上。
她爱上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用这个女人解开身上的噩梦魔咒,以及每一世活不过三十岁就会惨死的结局。
景从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她惊恐地坐起身,仔细检查一遍身上的衣物。
发现没有任何不对的迹象,心中的恐惧才少了点。
她推开卧室门,发现一条走廊,顺着走廊往外走,她回到了薛磬书的办公室。
原来,她刚才呆的卧室是隔间的休息室。
办公室里,薛磬书和安哲盛正坐在围棋桌前对弈,薛玉芸抱着手机窝在一旁的沙发上刷剧。
三人听到她出现的动静,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景从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刚想解释自己这几天太累所以才会睡着,却发现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她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三人还是直勾勾地瞅着她,不免让她心里发毛,“你们怎么一直盯着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