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峻的眉眼透着讥讽,“无冤无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原因,我成全你。”
景从央正襟危坐,等着男人告诉她答案。
然而,等来的是男人低头在她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意识到男人还贴着她的唇不放,景从央使出全力想推开他,手刚伸出,身前的男人已经坐回椅子。
“棋局开始了,让我看看这些天你的水平到达何种程度。”
男人掀开白子棋盒推到她面前,言语中的嘲弄是那么明晃晃。
景从央嫌弃地用手臂使劲擦拭满是水渍的嘴唇,随后,她抓起白子进行猜先。
最近两周来,她每天都在和不同的棋手挑战,虽不能说百战百胜,但十局九胜稳稳的。
男人的围棋段是顶级,她能打败他吗?
电子音曾说过,如果失败,幻境将会进入更高难度的幻境。
新的幻境会有怎样的规则,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她不想和眼前这个怪物接触,她要与他切断这狗屎一般的梦境联系。
为了打败男人,景从央精神高度集中,连男人何时施法褪去她的白纱都毫无知觉。
她拼尽全力在棋局中对男人大肆围追堵截,步步紧逼,每一步都不给他留有余地。
男人节节败退,还暴露出致命的破绽。
就是这个机会!
景从央迫不及待地落下一枚白子,准备宣布自己的胜利。
当她冷静下来后,却发现那个破绽是男人故意布下的陷进,引诱她往里面跳,而她傻乎乎地跳了进去。
男人看了一眼胜负已定没有任何转圜之地的棋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他不给景从央反应的时间,强硬地抱起她按到腿上。
泛着热意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沿着她的眉骨一点点向下,直至搭在仅仅轻碰一下就会让景从央颤抖的脖颈上。
“命中注定,你得为你犯下的罪孽赎罪。”
伴随着“哗啦”的声响,围棋桌上的棋盘和棋子噼里啪啦地摔落到地上,在幽深蜿蜒的回廊带起震耳欲聋的响声。
景从央趴在实木围棋桌上,她抓着桌沿想抽身逃跑,可站在身后的男人用结实的臂膀牢牢地扣住她的腰。
不知过了多久,在幻境共感的加持下,景从央由抗拒挣扎慢慢变成了接纳迎合。
“从央公主,我会帮你找回记忆,让你好好看清自己的真面目。”男人俯身,从景从央的腰间抽出一只手按住她紧扣围棋桌沿的左手手背,霸道地挤入她的指缝锁住她。
景从央不由得想到棋局开始前,那些在脑海中挤压她神经的破碎而模糊的画面,难道那些与他有关?
看男人这般癫狂对待她,即使她不知道那些碎片式的画面记载了什么,也猜出那时的自己肯定伤害过他。
“如果你费尽心思找到我,就是为了折磨我、报复我,大可......唔......大可杀了我泄愤......”景从央招架不住,她不愿被男人看到她的表情,连忙将脑袋埋进臂弯中。
男人挺直腰身,一把将她从围棋桌上拽起,单手圈住她的锁骨上,湿热的呼吸冲击她的耳廓,“杀了你?太便宜你,就得这样......还有这样慢慢折磨你,才有意思。”
“慕博简,我讨厌你!”
被叫出名字的男人,身形一颤,胸腔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琥珀色的眸子暗淡下去,几秒后又窜起一簇火。
“可是,你的身体在尽情宣告对我的欢喜。”
“你胡说!都是幻境搞得鬼......”
景从央再难争辩,她被迫扭过头与慕博简对视,琥珀色眼眸中燃烧的火焰像是有了魔力一般,让她心甘情愿奔赴这场烈火。
从梦境脱离的景从央睁开眼的第一秒便是发出划破天际的尖叫,而躺在她身旁的那具白惨惨的骷髅架因着她的惊呼动了起来。
“你很害怕?”骷髅架坐起身,伸出一只手骨探向她。
景从央惊骇地跳下床,两只脚丫踏上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极力朝门的方向狂奔。
“当初,你可是十分欣赏我被凌迟成这般而死的模样。”骷髅架掀开被子,两只脚骨踩上地毯,缓步逼近打不开房门而瑟缩在墙角的景从央。
清脆的骨头摩擦声在身前响起,看着蹲下身两只手骨撑在左右两边墙上将自己包围住的骷髅架,景从央抱紧双臂像个鹌鹑一样抵着墙角。
因为极致的恐惧,小鹿眼里渗出晶莹的泪水,她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哭出来。
那颗骷髅脑袋猛地突脸,吓得她再次扯破嗓子尖叫。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手被带着渗人寒意的手骨抓起,她扭动手腕想要挣扎却还是被手骨掌控。
她惊恐地瞪大眼,别无他法地看着自己的手被迫贴上那颗冷冰冰的骷髅头颧骨处。
“从央公主,这可是你‘残忍’的杰作,你竟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