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大叔看出薛先生对景小姐十分挂心,刚才那着急担忧的模样,他一个过来人一看就知道薛先生喜欢景小姐,为什仅过去两小时,景小姐便要深夜退租?
他不免好奇心作祟,想打听一下。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大叔,我不和你说了,再晚赶不上车了。”景从央这时候顾不上薛磬书,她只想马不停蹄地离开这儿,逃到慕博简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同一时间里,薛磬书乘坐电梯来到一楼的管理员值班室。
“薛先生?你要找我拿景小姐公寓的钥匙?她刚刚退租走了,才出大厅,喏,就在门口。”
管理员大叔搞不懂这两个小年轻在闹什么别扭,两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他站起身伸手探出窗口给薛磬书指了指景从央所在的位置。
“什么?你没诓我吧?哪里有景从央的身影?”薛磬书顺着管理员大叔手指的方向看去,大门口除了两座石狮子根本没有任何人。
“小伙子,我骗你干啥,不信拉倒,懒得管你们小年轻的事儿。”管理员大叔一屁股坐回椅子,他显然气得不轻,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薛磬书见他这模样,确实不像骗人,便扭头朝大门口跑去。
可门口除了偶尔深夜送外卖的外卖员骑车经过,根本没有其他人。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慕博简肯定做了手脚!
自己虽然吸收了上百只鬼魂再加上跟随师父学习法术,有了不凡的能力,但不足以与吸收千年日月精华的鬼魂慕博简抗衡。
唯一有能力与慕博简较量的师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前几天突然不声不响出门再也没有回来。
明明师父保证过在年底慕博简变成人之前,他会一直在老爷子为他置办的一处郊区宅院等候时机。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薛磬书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只能败兴而归。
“小叔,拿到钥匙了吗?”薛玉芸其实很想直接撞开门,但小叔说影响周围的住户,到时候引起太多人注意,对他们没好处,她只能等他回来。
奇怪的是,小叔下楼后,那飞速旋转的罗盘指针慢慢停止不动了。
“不用拿了,景从央刚从这搬走。”薛磬书垂头丧气地从薛玉芸手里拿走罗盘,转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啊?刚刚搬走?我一直站在这儿,没看到她人啊......”薛玉芸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她快步追上薛磬书,害怕地抓住他的胳膊,“小叔,你别吓唬我,到底怎么回事?”
薛磬书一拳砸在玄关的鞋柜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身后的薛玉芸捂嘴惊呼。
“小叔,你吓死我了!”
“是慕博简,他用了障眼法,他不想让谁接触到景从央,谁就无法看到景从央。”薛磬书砸在鞋柜上的拳头捏着嘎吱作响。
薛玉芸原本以为慕博简在试着接受她,一直沉浸在这份喜悦中,对吸收景从央魂体的计划也没了兴趣。
然而,现在清醒过来后,她才记起大师的再三警告。
吸收魂体的术法一旦开始,就得进行到底,不然会遭到反噬,全身溃烂而死。
“那怎么办啊?慕博简果然没放下景从央,现在又把景从央和我们隔开,我怎么吸收她的魂魄?”
薛玉芸慌了,她不想全身溃烂死掉,那得多痛啊!
“稳住,可以暂时用景皓宇的血代替一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小叔,你快说啊,我感觉浑身有点痒,是不是我这两天没有喝血又开始排异反应了?”
薛玉芸撩起袖子抓挠两只手臂,哪知手臂越抓越痒,好像有无数蚂蚁在皮肤里流窜。
“他一百滴血,才抵得上景从央一滴血,要想维持你所需的血,他必死无疑。”看过千年前记忆的薛磬书知道景皓宇就是从央公主的痴傻弟弟,千年后两人又成了姐弟,不怪乎师父说他俩有着很强的血脉牵绊。
千年前,景皓宇因为痴傻一直备受冷落,千年后,两人反转过来。
景从央这一世就是来了结千年前的恩怨,景皓宇阴差阳错地也在内。
薛玉芸从手臂挠到脖子,粉白的娇嫩肌肤被她抓得血淋淋的,她现在全身痒得要命,抓了破皮,不抓难受。
听完薛磬书的回答,全身又痒又疼的薛玉芸当即下了决定,“那就杀了他,随便制造一场意外,不会有人在意一个无名之辈的生死。”
“不急,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这个法子。”薛磬书犹豫了。
如果杀了景皓宇,景从央知道后,会怎样看自己?
薛玉芸停住抓挠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眼前的男人,“小叔!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傻女人了?”
“我......”薛磬书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最近两周里与景从央的相处,让他重回千年前对她心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