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记的记忆究竟发生了什么?
【命中注定,你得为你犯下的罪孽赎罪。】
梦境中,覆在她背上的慕博简讥诮地在她耳边吐出来自深渊的恶语。
【从央公主,这可是你‘残忍’的杰作,你竟然害怕?】
现实里,没有皮肤和血肉包裹的恐怖骷髅骨架将她逼到角落,抑制不住的恨意从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后知后觉的景从央瑟缩了一下,心脏忽的剧烈跳动起来,两边的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
这些天,她一直不愿深想慕博简说过的话,她害怕他的真身,更害怕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她无法接受自己会害别人变成一具骷髅架,未免太过残忍。
景从央不敢再想,她提高速度,小跑着奔进棋社大门。
L城一处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安哲盛躺在病床上,右腿打了石膏吊在半空。
“安叔叔,你身子骨也太脆皮了,逛商场乘坐扶手电梯还能摔跤骨折。”薛玉芸捧着一捧百合站在病床前,笑嘻嘻地欣赏安哲盛的惨状。
安哲盛合上办公的笔记本放到一边,对薛玉芸的调侃也不生气,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坐下聊,景从央那边你小叔想到办法了吗?”
薛玉芸将百合放到床头柜上,对上安哲盛希冀的目光,她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景皓宇不经折腾,小叔不过才吸了他一半的灵魂,人就萎靡得快要死了一样。”
“得尽快找到破解的方法,时间不等人。”安哲盛将视线从薛玉芸的身上移开,落回自己被吊起来的腿上。
半个多月前,他那么放低姿态和景从央表白,她竟不知好歹没同意。
为了断绝自己每日的噩梦,以及濒临死亡的恐惧,他偷偷安排扬婉娴联系尤飞和大黑痣等人绑架景从央。
谁知道这四个人一点用没有,事情没办成,还被慕博简杀了。
“安叔叔,是不是你安排尤飞几个对那傻女人动手?”薛玉芸没去坐沙发,反而挨着安哲盛在床沿坐下,细腻光滑的手轻轻按在男人打了石膏的腿上。
薛玉芸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安哲盛压下心头的愤怒和紧张,那张英气的脸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怎么会?安叔叔清楚景从央关系到你的性命,害她不就是害了你吗?”
安哲盛一脸坦然地由着薛玉芸审视,当女孩眼中的怀疑逐渐消散,他心底的鄙夷却窜了起来。
这叔侄俩只顾他们自己,一个脑子抽风因为千年前的情感对景从央心动犹豫不决,一个想吸收景从央灵魂去控制慕博简。
全然忘记他面临的危机,如果不尽快杀死景从央,往后的每一天都可能是他的死期。
“安叔叔,我明天再来看你。”不过离开景皓宇半小时不到,全身的皮肤就开始发痒,薛玉芸忍不住挠了挠两只手臂和脖子。
“行。”想到自己不用再伪装,安哲盛的笑容不免真切了几分。
一出病房,薛玉芸受不了浑身如蚂蚁在爬的痒意,脚步匆匆奔出住院部。
对弈俱乐部二楼的一间套房内,原本身强体壮的景皓宇在短短半个月里体重急速下降,他害怕自己生了什么重病,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查不出来病因。
饭量没有任何变化,人却越来越嗜睡,每天昏昏沉沉,还格外畏光。
白天,他总是将这间薛磬书免费让他住的豪华套房的窗帘全部拉得严严实实,生怕照到一点光亮。
出门也要全副武装戴上帽子、口罩、手套,不然被光照到,他就会头痛、身体表层的皮肤出现火烧火燎的灼烧感。
刚喝完一只采血管血量的薛玉芸舔了舔嘴角的血渍,轻手轻脚地推开套房卧室的门,整日门窗紧闭的屋子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她忍着胃里的翻涌用手指堵住鼻子,轻声呼唤景皓宇,“皓宇哥哥,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要不是担心景皓宇在小叔破解慕博简的障眼法之前死去,会导致她跟着皮肤溃烂而死,她才懒得每天早晚过来假装关心这个垃圾。
相比于喝景皓宇的血来压制身体灵魂融合的排异反应,她每天夜晚去慕氏集团当慕博简的助理反倒更觉得舒服些,尤其离慕博简越近,她皮肤的痒意越不会出现。
就好像慕博简的气场可以驱散她所有的不适,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这么强大厉害。
深夜十一点半,她照常接过餐厅外送员递来的外卖,她解开白色风衣的纽扣,露出里面深V修身连衣裙,一脸娇羞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习惯性往办公桌方向望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区,薛玉芸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