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灾星体质吗?为什么对她好的人都不长命,对她坏的人却活得好好的?
确认婆婆是回光返照后,景从央一直配合婆婆的言行。
婆婆说大哥在做饭,她就顺着说,然后自己以去厨房帮忙的由头偷偷做好饭。
婆婆说大哥陪在身边一起乘凉,她就假装自言自语聊两句。
婆婆说她和老大的结婚报告被批准了,就该睡在一起,景从央便故意对着空气忸怩地喊大哥进屋。
一周后,婆婆催着她和空气赶紧去领证,过两天衣裳完工,被子也做好了,两人可以直接办酒席。
又过了三天,景从央和村医一起喊了关系好的村民来家里筹备喜酒。
村民们从村医口中得知景从央的婆婆快不行了,就想走之前给大儿子慕博简和当闺女养的景从央办个结婚酒席。
大家伙热热闹闹配合婆婆给景从央和并不存在的“新郎”办了一场婚礼,了结了婆婆的一桩心事。
半个多月后,婆婆在景从央的怀中去世。
在婆婆出殡后的下午,景从央收到了安哲盛发来的第四份电报,她告知了详情让安哲盛以后不用再发了。
婆婆已经过世,她不用再撒谎了。
之后的半年多时间里,景从央都是一个人过,隔了一条土路的哥哥一家,他们不止一次上门想霸占她的房子和土地。
被他们欺负惯的景从央没像从前那般受他们欺负,每次他们过来,她就拿出拼命的架势,不是操起菜刀就是镰刀,有时候顺手拿起钉耙往哥嫂身上招呼。
几次下来,哥哥一家不敢明面上来抢。
又过了一个月,在院子槐树下织毛衣的景从央接待了一位多日不见的客人。
“安连长,你怎么有空来我们村?”景从央放下织了一半的毛衣,起身领着来人坐到旁边的长条凳上。
安哲盛穿着干净笔挺的军装,端正地坐在长条凳上,被太阳晒得呈现淡棕色的脸庞在瞧了一眼景从央后,突地染上红晕。
“我申请调到这边乡镇的部队,昨天才随大部队过来。”
“我们这的部队规模小,你怎么想着往这跑?”景从央可是记得,当初大哥慕博简先是在附近乡镇的部队参军,吃了不少苦头,破了许多训练记录才被提拔去往更大的部队。
怎么安哲盛却想着往这跑?她有点不太理解。
“我和博简是关系不错的好兄弟,来这儿能帮他照应一下你。”安哲盛搭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攥紧,他面对危险的任务都没面对景从央说出这番暧昧不明的话来得慌乱。
景从央连忙摆手:“安连长,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能再麻烦你,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
“你一个女孩子,哪能守得住这么大宅基地和那些田地?目前大家还顾及你没有依靠孤身一人不会做什么,时间久了,利益会慢慢蒙蔽他们的理智......”
安哲盛没继续往下说,他看得出眼前的女孩聪明伶俐,一点就通,他不用把话说得太直白。
景从央确实听出他要表达的意思,她绞着手指,心中思绪翻涌。
这半年多来,她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都要提防哥嫂一家会不会趁着夜色来害她。
她实在是太疲惫了,太累了。
发现她神色松动的安哲盛立即抛出一个景从央难以拒绝的方案,“博简媳妇儿,我就每周过来做客一趟,这样既能震慑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不会改变你现有的生活。”
“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景从央心动了,这份帮助她无法拒绝,婆婆去世后一个月后,村里那些光棍每次经过她家门口,总会故意进来找她搭腔。
她不理,那些光棍就会赖着不走,好几次她去找大队书记,才把那些光棍吓走。
但次数多了,大队书记就不想浪费精力顾着她一个人,村里一些闲言碎语也多了起来。
见景从央同意,安哲盛忍住内心的激动,面上依然保持平静的表情,他摇摇头,“不麻烦,每周部队有一天休息,我可以过来。”
“那......那就麻烦安连长了。”景从央清楚自己应该拒绝,可她如今的处境不容许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