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澡看到锅里有块摊好的鸡蛋饼,我吃了,暂时不饿。”苗卉媛拉住要从小马扎起身的景从央,心中有无尽的苦楚想和她说,一直等不到景从央询问,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姨父,你说要教我用木头雕刻手枪,怎么还不教我呀?”小团子从躺椅上跳下,大声呼喊着跑进堂屋。
“姨父?谁啊?”苗卉媛惊讶地看向景从央,见她不作答,于是站起身往堂屋走去。
她可是知道景从央一直在等那个名叫慕博简的男人回来,但老公安哲盛说过,慕博简失踪多年,大概率是没了。
景从央对慕博简的一往情深,她作为好姐妹,这几年里是看得真真切切。
她不信这一个月里,景从央会突然和其他男人好上。
“卉媛,是我和你提过的大哥,他回来了。”景从央擦干手,追上苗卉媛,阻止她去靠近堂屋里的男人。
“是你那个未婚夫慕博简?”苗卉媛眼睛登时睁得如铜铃那么大,她不敢相信一个在大家口中失踪多年被默认死亡的人竟然会活着回来。
景从央点点头拉着她回到井边,“是他,回来有一阵子了。”
“那我得见见这个大哥,毕竟我现在也是你的姐妹,你大哥就是我大哥。”苗卉媛挽着景从央的手臂,央求她带自己去和慕博简碰个面。
景从央拗不过好姐妹的恳求,压下心头的担忧,领着苗卉媛进了堂屋。
苗卉媛是看过慕博简照片的,一众密密麻麻的人群里,身子最为挺拔端正,极具清冷肃穆气质的那一个便是他。
她一眼心动,得知他的身份后,她收起心思,惋惜这么耀眼夺目的人怎么就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此时此刻,亲眼见到照片中的人出现在面前,而且比黑白照片中的更健壮有力,有了色彩的剑眉星目像是会发光的艺术品,牢牢地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的丈夫安哲盛也是一表人才,在部队里就没有比他还帅气的,现在看来,安哲盛的长相和气质完全被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碾压。
当初,她担心自己哪天会被景从央赶走,为了求得一个安稳的日子,她琢磨出一个计划——嫁给安哲盛!
于是,她明面上帮着撮合他和景从央,暗地里只要安哲盛借宿在景从央家中,她都会在半夜溜进他睡的屋子。
一开始安哲盛还装得像个圣人,对她的主动表现得极为愤怒和屈辱,不过两三次后,他便半推半就。
“大哥,这是我的好姐妹——苗卉媛。”景从央拉了拉男人的手,示意他稍微热情点。
男人俯身捏了捏景从央脸颊,面露不悦地纠正她,“错了,我不是你大哥,是你丈夫。”
“有人在,别动手动脚。”景从央扒拉下男人的手,白了他一眼,嘴里小声嘟囔,“我们都没领证......”
“酒席办了,村里人都是见证,该做的不该做的......”
一听男人将两人私密的事抖搂出来,景从央臊得全身发烫,她踮起脚尖,一把捂住男人的嘴,“我错了行不行?你的确是我丈夫。”
“大哥,你好,我是小央的好姐妹苗卉媛,你和小央一样喊我卉媛就成。”苗卉媛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后郑重地朝男人伸出,想和他握手。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她的手,没有任何动作,只从喉咙里蹦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嗯。”
景从央清楚男人的性格,如果不是她领着苗卉媛过来介绍给他,男人是连一个“嗯”都不会给到苗卉媛。
她也没指望男人对苗卉媛表现出多么友好,只要他同意自己留下一个月陪苗卉媛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就行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景从央每天都会被苗卉媛拉着寸步不离,就连晚上苗卉媛都要拉着她一起睡。
因为愧疚作祟,景从央不忍拒绝苗卉媛任何要求,白天和夜晚都陪着苗卉媛。
也是因着这份陪伴,景从央不问也知道了安哲盛的情况。
安哲盛出事后,他离异的父母从外地赶来,仅仅照顾他三天便找借口一前一后地跑走。
后来是安哲盛的舅舅看不得自己外甥受苦,从老家赶来将安哲盛转到离家近的医院照顾。
景从央不禁感慨安哲盛的舅舅是个好人,却遭来苗卉媛的一声嗤笑,她不解,直到苗卉媛说了内情才知道哪有什么舅舅心疼外甥,全是利益作祟。
安哲盛的舅舅看中了国家给安哲盛的抚恤金,带了一大波人逼着苗卉媛同意将安哲盛转到舅舅老家的城市医院。
这个结果是景从央没预料到的,她原本想着等苗卉媛振作起来,就和慕博简离开。
现如今,她发现,自己如果跟慕博简走了,那不是留苗卉媛和小团子这对母子受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