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怎么全都知道?”被扇得鼻青脸肿的苗卉媛忘记脸上的疼痛,她惊诧地瞅着眼前扇累巴掌,站在一旁直喘气的景从央。
“我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限你明天之内带着孩子滚出我的家。”景从央冷哼一声,她揉着发酸的手腕,准备丢下苗卉媛离开卧室。
一听自己要被赶走,苗卉媛顿时慌了。
这几年来,她习惯了一切仰仗景从央的帮扶,她无法相信自己一个人带着小团子能过好日子。
想到未来路上的各种艰辛与磨难,她当即哭着抱住景从央的胳膊祈求不要赶走她。
她想当然地认为心软的景从央会原谅她,因此在察觉景从央的反应和她所想的完全相反后,她再也伪装不下去。
“景从央!是你丈夫害得哲盛伤残,你说我要是将真相告到部队那里,你男人会落得什么下场?坐牢还是吃枪子?”
景从央一把掐住苗卉媛的喉咙,在她如鼓风机一般发出粗喘难听的声音时,才悠悠道:“那是他活该!慕博简不过是将安哲盛曾做过的恶还给他罢了,比起人渣安哲盛,我老公慕博简还是太善良,留了他一条命。”
景从央并不知道五年多前,在慕博简和安哲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选择相信自家男人。
苗卉媛想去掰开景从央掐住脖子的手,可是每当她想伤害景从央的时候,身体就动不了。
“你血口喷人!哲盛做了什么恶?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敢去告!”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发出沙哑的嘶吼,此刻的她只能孤注一掷,绝不能让景从央的话语打乱阵脚。
景从央甩开她,看着狼狈地趴在地上还在扬言威胁的苗卉媛,心中不由得为自己感到不值。
似乎,自己真心对待谁,谁就会背刺自己。
“那你就去告,我倒要看看,没有任何证据的你,如何为你的人渣老公讨回‘公道’!”景从央压下心头的苦涩,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
她关上房门,将苗卉媛的咒骂和哀求隔绝。
堂屋里,男人端坐在八仙桌前,一只手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看到景从央从屋里出来,他停下动作。
“要回去......”面对挨着他坐下的景从央,男人试探地发问,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巴被一只柔软发烫的手捂住。
“明天我们离开这儿,去你所说的海滨城市定居好不好?老公?”景从央抱住男人的臂膀,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眉眼弯弯地朝他撒娇。
男人眸光闪烁,短短的时间里,他被景从央的所作所为震惊两次。
他喉结上下滑动几下,想确认她的想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两只莹润白皙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不许说不!”
女孩骄纵的小模样,在堂屋白炽灯的照耀下愈发清晰深刻地印在慕博简的眼中和心中。
赶走苗卉媛的当天下午,景从央跟随男人坐上了火车。
男人按照当初承诺的那样,带着她在海滨城市定居下来。
一栋独门独院的双层小楼,就是他们往后的家。
几个月后,景从央生下一个女儿,孩子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宝宝一周岁宴会结束的夜晚,洗完澡的景从央拉着从婴儿房出来的男人来到一楼客厅沙发上。
她撩起睡裙跨坐在男人的腿上,紧接着双手捧起男人俊逸的脸庞,追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失踪了吗?”
“真想知道?”男人眸光微敛,一手扣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脊骨一路往下滑去。
景从央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滩水窝在男人的怀中,她眨着水光盈盈的眼睛,认真道:“想知道,告诉我。”
“不害怕?”
“不害怕。”
在她信誓旦旦保证的刹那,抱着她的男人像一根腐朽许久的枯木,一阵诡异的风吹来,男人的皮肤血肉眨眼间像烟灰一样被吹散,只留下森森白骨。
景从央忍着心中的惊惧,颤抖着手捧起那骷髅头的下巴,“你,早就遇害了?”
“对,安哲盛确实找到身受重伤的我,但他趁着其他战友没有发现之际将我转移活埋。”男人没有变回肉身状态,依旧用白骨状态展现给眼前的女孩观看,即使他深知女孩正害怕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得知真相的景从央懊悔不已,她不由得想起当初自己因为安哲盛的伤残怀疑他,对他发怒。
男人惨白的手骨覆在景从央的手背上,骷髅头的两只漆黑的空洞直直地对着她,“我希望你站在我这边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是慕博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