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的套房,设备齐全,更像高级酒店。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和窗外楼下普通病房区的隐约嘈杂,还是提醒着江辞奕,这里是医院。
检查一项接一项。抽血,心电图,心脏彩超,24小时动态心电图监测,运动平板试验(在医生严密监控下进行了极短时间)……陈医生亲自跟进,神情专注。
陆砚深一直陪在旁边,寸步不离,脸色随着检查的深入,越来越沉静,也越发看不出情绪。
江辞奕像个听话的娃娃,任由医生护士摆布。
只有在做心脏造影时,当冰冷的造影剂注入血管,带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和心悸时,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是陆砚深。
他不知道怎么跟了进来,穿着隔离服,站在检查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显示屏上那颗跳动的心脏影像。
“放松,很快就好。”
陈医生温和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
江辞奕看着陆砚深,陆砚深也看着他,眼神沉静,带着无声的鼓励和支撑。
那一刻,江辞奕奇异地安下心来。
所有检查做完,已经是第三天傍晚。江辞奕被允许回到套房休息,等待最终的综合评估结果。
陆砚深喂他吃了点流食,又盯着他吃了药。
“睡一会儿,结果出来我叫你。”
陆砚深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有些疲惫的沙哑。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江辞奕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但他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能感觉到陆砚深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离开,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种存在感,像无声的空气,填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