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盯着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
一千两百万……两千五百万……死亡螺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沈聿怀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办公桌旁,等待她的决定。
“聿怀。”她终于开口,声音轻,“这次,我不想借钱。”
沈聿怀挑了挑眉。
“凯恩集团想玩消耗战,我们就陪他们玩。”林晚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傍晚的阳光斜射进来,在逆舟工作室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金色的光带,“但规则,得由我们来定。”
她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既然他们能封锁所有传统供应链,那我们就做点他们封锁不了的东西。”
程澈刚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闻言顿住脚步:“什么?”
“环保再生材料。”林晚晚一字一顿地说,“前沿工艺,实验室级技术——这些东西,凯恩集团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高校实验室和那些专注搞技术的小众材料商那里去。”
沈聿怀若有所思:“你想重新设计整个系列?”
“不是重新设计,是升级。”林晚晚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素描本,“破晓系列的核心是‘从黑暗中诞生光明’。但如果我们用的材料本身就是‘重生’的呢?”
她翻开本子,里面是几页潦草但充满张力的草图——线条凌厉的耳坠,像从废墟中破土而出的新芽;项链的吊坠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层叠结构,像被火焰淬炼过的金属与某种半透明材质的结合。
“这是……”程澈凑过来看。
“破晓·新生特别系列。”林晚晚指着其中一张设计图,“主材我想用回收金属做基底,表层用生物可降解树脂包裹——树脂里可以嵌入再生玻璃粉末,在特定光照下会呈现出渐变的光晕。”
沈聿怀盯着那些草图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凯恩集团能封锁供应商,但封锁不了创意。”
“可技术怎么解决?”程澈放下咖啡杯,眉头紧锁,“你说的这些材料工艺,市面上根本没有成熟的生产线。”
“所以需要攻关。”林晚晚合上素描本,“程澈,我记得你研究生导师是复旦材料学院的教授?”
程澈一愣:“对,王教授。但他研究的都是前沿纳米材料,跟珠宝……”
“帮我联系他。”林晚晚打断他,“就说,有个项目想跟他的实验室合作——我们提供设计理念和资金支持,他们提供技术攻坚。成果共享,知识产权归逆舟,但实验室可以在学术论文中使用数据。”
程澈眼睛一亮:“这倒是个路子。王教授最近正在愁怎么把实验室成果产业化,他肯定感兴趣!”
“好,这件事你负责。”林晚晚转向沈聿怀,“材料供应商这块——小众的、技术驱动的、不在乎得罪大资本的,你有人脉吗?”
沈聿怀沉吟片刻:“我认识几家做环保材料的初创公司,规模都不大,但技术很硬。不过……”他顿了顿,“最合适的人选,其实不是我。”
林晚晚看向他。
“苏映雪。”沈聿怀说,“苏家在长三角经营三代,人脉盘根错节。那些藏在工业园区角落里的‘隐形冠军’,她比谁都清楚。”
*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映雪出现在逆舟工作室。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松松挽起,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完全不像个身家数十亿的家族继承人,倒像个来串门的邻居姐姐。
“材料商?”苏映雪听完林晚晚的诉求,笑了,“你们算是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