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沈聿怀看着她,“那时候你刚拿到米兰设计周的初选入围通知,但还没确定最终邀请。我就想,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值得一份礼物,纪念这条逆流而上的路。”
他伸手拿起戒指,轻轻托起林晚晚的左手。
“林晚晚,”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这条路很难,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是作为投资人,不是作为导师,而是作为……想要和你并肩走下去的人。”
戒指缓缓套上她的中指。
尺寸刚刚好。
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芒,戒托上交织的舟与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段尚未写完的故事。
林晚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暖意。这三个月来所有的压力、疲惫、恐惧、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液体,从眼眶奔涌而出。
沈聿怀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
“我忍不住……”林晚晚的声音带着鼻音,却笑了起来,“沈聿怀,你这个礼物……太犯规了。”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决绝的意味。像承诺,像确认,像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融进了这个动作里。
沈聿怀怔了一瞬,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海都的夜景依旧璀璨。
办公室里的灯光温暖而安静。
*
三天后,海都国际机场。
林晚晚站在VIP候机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起起降降的飞机。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露出干净的脸颊线条。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在自然光下折射着淡淡的光芒,不张扬,但存在感十足。
身后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晚晚姐,该登机了。”程澈推着两个箱子走过来,手里还抱着平板电脑,“刚接到陈薇的消息,她们已经在米兰那边把展位的基础框架搭好了。叶蓁蓁昨天也到了,正在和布展团队沟通灯光方案。”
林晚晚转过身。
候机室里,她的核心团队已经集结完毕——程澈负责技术和后勤,苏映雪作为品牌战略顾问同行,还有两名从林氏设计部抽调的优秀助理设计师。周哲因为身体原因需要再休养一周,会晚几天抵达。
沈聿怀站在不远处,正在和陈正交待最后的事项。
他今天也穿了正装,深灰色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交待完事情,他朝林晚晚走来。
“都安排好了。”他说,“陈律师团队会每天向我汇报诉讼进展。你在米兰专注展览,这边的事交给我。”
林晚晚点头,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做完她才意识到,耳根微微发热。
沈聿怀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团队成员陆续走向登机口。
林晚晚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海都的天空,然后转身,拉着行李箱,脚步坚定地走向通往国际出发的通道。
飞机冲上云霄时,她从舷窗往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