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念经一样,你说烦不烦!家里没有一天是太平的。”
“家里不太平是我不交工钱的原因么?
她什么时候太平过?”
杜鹃据理力争,不肯退让。
萧珩低笑:“呵呵,杜鹃的性子随母亲。”
轻玄哽咽:“萧珩~”
萧珩:“……”怎么还哭上了!
“你从没让我上交过什么钱!”
一脸嫌弃的萧珩:“切……”搞的你有工钱可交一样~
“你真好!能跟着你真好!”
萧珩:“……”
萧珩飘飘然将轻玄的头转向画面方向。
画面中父亲急了,指着杜鹃大骂: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这个家里就是因为你才天天吵架!
怪不得年纪这么大了还赖在家里嫁不出去!
村里跟你一个年纪的姑娘孩子都能跑来跑去了......”
父亲气愤拍桌,一顿输出,最后猛吸了一口烟,咳嗽了一阵,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浓痰。
他还天真的以为这套能吓唬住已经工作了的杜鹃。
可惜这话的威慑力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强了。杜鹃忍着眼泪依旧倔强:
“那我离开这个家。
我去商铺宿舍住。
希望父亲以后的日子能太平美满。”
父亲又是一愣,有点不知所措。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女儿,不仅没嫁出去,还搬到了外面去住,以后铁定更嫁不出了!
这里可是小村,不是港口那种名风开放的沿海大城市。村里哪个正常人家要这种常年住外面不着家的大龄野女孩?
气愤有点僵。父女俩对峙半晌,谁都不肯示弱。门外的新妈妈听不下去了,冲进来做和事佬:
“你要搬出去就搬出去好啦!
小孩子大了,是该去外面闯一闯!
哪有这么大的女儿还赖在家里不走的。
家里的米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她把杜鹃说的跟男孩子一样,恨不得杜鹃立即在外面成家立业,并反哺她。杜鹃不傻,她既然决定了不再上交工钱,就绝对不会再上交。
她也没想过能嫁出去,那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她只想过一过正常安静的日子,没有人骂她的日子!
父亲却似乎有点面子上过不去,但他不敢顶妻子的嘴。光棍那么多年,又赌博又吸烟,亲戚暗地里都瞧不起他,后来好不容易有个寡妇愿意跟他过日子,他什么要求都答应,屁颠屁颠地住进去了。
虽然烟死活戒不掉,但是赌博在妻子的贤良淑德下总算戒掉了。打工赚来的钱上交后,还能留一部分给自己买烟吸,日子过的还行。
亲戚也愿意跟他走动了,他很珍惜这样的日子。怕大晚上的妻子又哭起来闹起来,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杜鹃也已经习惯了父亲的性格。立即跟新妈妈保证,明天就搬走。
轻玄抹着泪,默默的为杜鹃高兴:
“终于能离开这个家了,早就该离开了。”
说完又联想到自己也是离家出走。会不会自己的主人也是这么坏?暗骂:
都是坏人,这家离的好!
萧珩则叹了口气不接话:
“天下在如今这位皇帝地治理下,社会风气是开放了很多,尤其是我们住的港口格外繁华开放。女孩子也有好多在外面租房子住。
但是毕竟还没开放到男女彻底平等的地步,她是女孩子,总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而且她是民风淳朴,信息闭塞的村里的女孩子。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在村口一闲聊,对她的闲言碎语不会少。
当然以后民风会怎么发展不好说。说不定到了某个朝代,男女都完全平等了。”
“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自由万岁!哈哈哈。”
杜鹃仰天大喊,乐呵地背着行囊飞离了家,住进了商铺的宿舍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画面里多了一个小年轻,是个一同在商铺打工的男子,经常黏着她,帮了她很多小忙,两人还时常一起逛街。
萧珩一眼就看出那男子喜欢杜鹃,朝轻玄复杂的一笑,轻玄满脸问号:
“笑什么?”
脸红地萧珩不接话,又看向画面:“......”
这事毫无意外地传遍了村里,经过各种改版,精修,夸张的不成样子。杜鹃父亲听着脸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但每次都能在妻子的体贴安慰下又重新释然。
“孩子大了,瞧不上这小村小地喽!
儿孙自有儿孙福!
翅膀硬了,不服管教了......”
父亲蹲在角落里抽着烟感慨着。
家里虽然两个女儿都不在了,但是妻子的碎碎念依旧没停过,现在目标已经对准了父亲。每天嫌弃他不会赚钱,只会吸大烟。
言外之意是将烟也戒掉,赚的钱全部上交。杜鹃的父亲听得懂弦外音,但是实在戒不掉烟,吓得有时候先躲在外面吸完烟再回家。后来索性随妻子骂,烟照抽。
家里只有元宵节两个女儿都回家了才太平温情一点。杜鹃每年都开开心心的回家吃团圆饭。因为她想父亲,也就这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去看看父亲。
但每次看到父亲总觉的特别憔悴。这一年元宵节她吃完团圆饭,照例去找父亲聊会天,打开房门,发现父亲不在。新妈妈笑盈盈的对着杜鹃埋怨:
“你父亲呀,这人真是拎不清的啦,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一定要一个人一间房睡觉。你走后他就搬到你的房间睡了,劝也劝不过来。”
杜鹃憨笑不接话。新妈妈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但也是自己父亲自己的选择,她就算想管也管不了。杜鹃敲了敲房间的门:
“父亲,我进来了哦!”
“杜鹃啊!咳咳,咳......”
杜鹃父亲喘着气起身开了门。杜鹃闻着一房间的烟味,皱着眉头:
“父亲,我总感觉你的身体不是很好,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看看。”
杜鹃父亲摆出一脸身体很好的样子,咳嗽了一阵后:
“瞎说,我身体好着呢,咳,咳咳......”
紧接着又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浓痰,继续吸着大烟。
“杜鹃啊,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还行。”
“你这孩子就是没道理,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家里看看。
你看看你妈和你妹妹,不是你妈去你妹妹家看看,就是你妹妹回家来看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