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厉声高呼,上前去护皇上。甲叶碰撞声骤起,侍卫们拔刀围拢,将皇帝护在中央,刀剑映着日光。
围场里的平和气氛荡然无存,只剩肃杀之气。
朱裴脸色骤冷,抬手按住微微发烫的肩胛,虽未中箭,却也惊出一身冷汗。他抬眼望向箭支射来的密林,三道黑影从树上轻盈落下,手持利刃,身法利落,直扑朱裴而来。
羽林卫蜂拥而上,与刺客缠斗在一处,兵刃相撞之声清脆刺耳,刺客招招狠辣,且招招都裹着灵力。
有修为!难道也是修士?
刘夏不顾自身安危,以命搏命。其中一刺客冲破侍卫阻拦,长剑直往朱裴心口刺。最后被一堵肉墙挡住。
长剑刺穿了刘夏的右胸,在将要碰到朱裴胸口时,朱裴手腕翻转,剑花一挽,反杀刺去,剑身穿透刺客胸口,留剑柄抵在胸前。
朱裴踹开那刺客后,立即半抱起刘夏,扇了两巴掌差点睡过去的刘夏,大喊:
“小顺子,传太医。”
“喳。”
看到小顺子滚远,消失在自己视线后,朱裴才紧张地继续摇晃昏昏欲睡的刘夏:
“别睡,醒醒?”
“……遵......命。”
刘夏艰难地撑着沉重的眼皮。
剩下的两个刺客也已经被生擒。朱裴收剑入鞘,缓步走到刺客面前,帝王威压扑面而来。声音冷得像冰:
“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牙关紧咬,猛地仰头,欲咬舌自尽。
“哼!”
朱裴眼疾手快,立刻命人撬开两人的嘴,塞入木丸。羽林卫厉声喝道:
“大胆逆贼,竟敢在皇宫里行刺陛下,罪当九族!”
朱裴手一抬,羽林卫立即禁声。多年的杀伐经验告诉他,这些应该是死士。在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
“封锁整个狩猎场,严查所有出入之人,刺客交由大理寺严刑审讯,不得有误。”
“遵旨!”
甲胄之声再次响起,笼罩住整个皇家狩猎场。看着太医将刘夏抬走,朱裴打猎的兴致全无,直接回了永耀殿。
皇宫里接连几日都人心惶惶,消息灵通的伊佑,很快就拼凑成了大致情况,紧急让轻玄通知李敏逃跑。
李敏豪宅的屋檐上,一大团雪白团子表面上静静的趴着,看着,内心狂风暴雨!
“呜~还是晚了一步,李叔叔,对不起!”
不甘的雪白团子双脚一登原地起飞,扑倒抓着李敏的几个官兵身上,猫抓一张如四把销铁如泥的尖刀,顿时挠得几个官兵们的头血肉模糊,如暴走的几根火柴头。
“李叔叔,快跑!这里有玄玄!”
雪白团子一边传音给李敏一边四支猫抓不停地攻击,连猫嘴也拼了,啃得满嘴是血!
剩下的所有官兵都涌了过来,才堪堪救下那几跟火柴头。家也不抄了,一个个都开始疯狂抓捕这只魔头猫!
其中有几个还是修士。院子里符咒和雪白团子满天飞!
“呵呵,傻猫儿,别闹了,快跑!”
李敏看着雪白团子渐渐染成了猩红团子,心疼得不行!也传音给小猫儿。打红眼的小猫儿哪里还肯听,
“李叔叔你快跑,喵了个呜咪,拼了!”
小猫儿可以说是越战越勇!
李敏见劝说没用,立即想起了很多年前,萧珩教过他的“闪送”咒。当时为了生意做的更大更出名,他学得很精,此刻能立即熟练念咒,瞬间!满院子乱窜的雪白团子瞬间不见了。
官兵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尤其是几个修士,找了半天没找到后,拼命施法感知那只猫儿的气息,竟然一点也没了!连往哪个方向逃的都感知不到!
好在犯事的李敏还在,任务还是可以圆满的。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的法力很菜,那几个修士急中生智,飞到一犄角旮旯处“找到了”死的很惨的猫尸,一顿忽悠,草草了事!
不会修为的那些官兵被忽悠的一愣一愣,尤其是那几根火柴头,暗暗感激:
“还好有这几位神通广大的修士在,不然得死的多惨!”
李敏被官兵带走后家也被搜得乱七八糟,连一些李敏自己养着的家丁也被全部带走。
李敏朝着某一处方向,欣慰一笑。回头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抬起胳膊摸了一把眼睛,
“哎,都结束了!”
“李叔叔那么好的一个人,被带走后还能再回来么?”
轻玄被闪送到伊佑处后立即将李敏被捕这个消息告诉伊佑。毫无意外收获了一顿爆训!
轻玄抹着眼泪抖着肩膀,一抽一抽地低着头听教认错,抹的满脸都是血。伊佑训完后他又口头检讨道:
“师父教育得对,徒儿确实冒失鲁莽。”
可他真的好舍不得李叔叔!伊佑看着他抹着眼泪不吭声不顶嘴,一副知错模样,恨铁不成钢!而且整个人看着血淋淋的,真吓人!
仔细检察了一遍,确认没受伤后,才放心让他先回去,特意叮嘱:
“回去后先将满身的血污洗干净,免得萧珩知道了心疼。”
“嗯。”
几人再次聚在一起,这次因为刘夏身体不便,都悄悄地溜进了刘夏的寝殿里。轻玄率先开口:
“李叔叔应该没事吧?我好担心他。”
这次伊佑也无计可施,无奈摇头:
“他怎么会接这种单子,这很说不过去。
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萧珩也觉得有蹊跷:
“李敏做了那么多年生意,接单子从来都是筛选过的,不至于嫌命长到接这种刺杀皇帝的单子。
而且皇帝还是我父亲!
他都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伊佑猜测:
“难道是被诬陷?总不能自己作死吧?
要是被诬陷的话,那两名刺客了解李敏这个人。
可能也了解李敏与我们的关系,想一石几鸟。”
刘夏半躺着靠在床头,垂头丧气道:
“而且是明正言顺的污蔑。
听大理寺的熟人说,这三刺客确实最近刚进李敏麾下。
有代表身份的玉牌在他们两人身上。所以他们才去抓捕李敏。人证物证都有!
只是我坚信李敏不会派给他们这种单子。”
几人看向刘夏,示意他继续说。刘夏虚弱的继续说着:
“据说那三名刺客已经招供,说是李敏派得任务。
他们是为了赚钱。
李敏承认了这个事情,而且说是皇后下的单子。他与那两刺客这两日便会被处死。”
说到处死,萧珩和轻玄的心蓦地痛了一下。“……”
“还有萧珩,你自己也小心点,你和李敏的关系——不知道会不会被牵连。
你去看看他吧!”
轻玄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多好的李叔叔!就这么犯了大罪。
还有我家萧珩,他本是想阻止叛乱的发生,怎么还有被牵连之说!”
皇宫里皇后正哭哭啼啼地跪在皇上面前:
“臣妾真不知犯了什么罪。
臣妾的一颗心全扑在了皇上身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的不是臣妾干的!”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冷着眼盯着皇后:
“你脸皮可真厚。
杀手的雇主都指认你,你还不承认?”
“臣妾真的不知什么雇主啊!
求皇上明察,臣妾冤枉。”
皇后绞尽脑汁给自己翻盘,唯一有理由害她的只有那个王皇妃!对肯定是她害的!立即将脏水引向王皇妃,哭嚎道:
“肯定是王皇妃栽赃给臣妾,皇上有所不知......”
皇后梨花带雨,带着哭腔说出了自己前段时间去了王皇妃处,并且将萧统领与萧夫人有些相似的事情跟她分享了一下。
见皇帝神色有些异样,皇后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分析:
“王皇妃嫉妒心强,为了自己的儿子稳坐太子之位,设计拉下萧珩,和我。
这样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力。
她儿子的太子之位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
她是最大的收益者啊,皇上明察。”
皇后跪爬到皇帝脚边,抱着皇帝的大腿继续哭:
“臣妾真的冤枉,那人说是我指使就是我吗?
他可有真凭实据?
求皇帝替臣妾做主......”
皇上犹豫了片刻,森森开口:
“既然王皇妃也有可疑之处,那就一并查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