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就是帅啊!”董渊趴在自己班的窗户上向外伸长了脖子。
“老师来了,听课。”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
“知道了。”
……
六班门口,任义忠站在最中间开始宣布一件众人皆知的事情。
“既然考完试了,咱们分一下桌,还是按成绩,第一名先进去挑座位。”
任义忠说完就看向了顾淮,顾淮轻轻点头径直走了进去,这是许清夏唯一一次在换桌的时候关注一个人坐哪里。
只见顾淮从前门进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走向了原来的座位,随后就一脸平静地坐下了。
看到顾淮还坐到原来的位置,许清夏一愣紧接着唇间就有了一丝笑意。
人陆陆续续进去,许清夏自从确认了顾淮的位置后就没再抬头而是看向了楼下的风景来消磨时间,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些许小声的嘟囔。
此时只剩下他和倒数第一在外面站着,向教室里看去,只见一个人在他的座位旁边站着,而那个人就是当初被许清夏竖中指的人。
“他有病吧。”倒数第一站在许清夏身边说了一句。
“他想干什么?”许清夏的声音难得明显能听出不开心。
听到许清夏大写的不高兴的声音,倒一吓了一跳随后就颤颤巍巍地开口。
“他想坐您的位置。”
许清夏倒是没开口,任义忠在旁边站着他也不能直接过去,只能站在外面看着。
“他是sb吗?”罗宁在自己的座位说了一句。
“你刚知道?神经病一个,他也配?”李钟远也瞪了那个人一眼。
“刷什么存在感,恶心。”陶叶滢的话从不给人留脸面。
“他故意的。”姜娩有些不悦地补充了一句。
“装他爸呢?”王彦也小声嘟囔。
“神经吧。”
“……”
声音源源不断都是在说那个人,原来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偏偏这次,谁都看得出来那个人是故意的。
那个人站在许清夏的座位,抬起手就去拉许清夏凳子的椅背,许清夏第一次觉得这么不爽。
可下一秒那个人明显没能把许清夏的凳子拉出来,甚至有些怀疑的看向了凳子,就连许清夏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干什么呢?”任义忠也发现了不对劲。
“老师,我想坐这儿。”那个人恬不知耻地说了一句。
任义忠第一次犯难,明明那个位置一直是许清夏,可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他不允许那个人肯定会说他特殊对待,如果他同意了许清夏也不是那么好糊弄听他话的人。
“这里有人。”
一个声音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原本叽叽喳喳讨论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许清夏也向声音的主人看去,这次他没看到少年的眼眸却看得出少年往日冰冷的脸上此时有些不悦。
顾淮的手也抓着椅背,看似没用力可那个人就是拉不动,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人。
“校霸,学神好护着你哦,你俩这情比金坚啊。”倒数第一悄悄在许清夏身旁说了一句。
没得到许清夏的回答,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许清夏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他呆住了。
许清夏笑了,不是那种瘆人的笑,是一种他们都没见过的笑,那个身为倒数第一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许清夏这样的笑容,他知道如果现在拍下来别人看到也会说他是批的。
“什么意思,不是选位置吗?这里没有人为什么不能坐。”
教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味道。
“有人。”顾淮似乎不愿意和那个人多费口舌。
“谁?这哪儿有人?”那人故意向四周看了看。
“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顾淮话一出,全班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第一次啊,这可是第一次,虽然顾淮平时说话很少而且都冷冷的但这是第一次这样的语气。
任义忠看着二人之间的氛围都快有了火药味,也急忙站了出来。
“内个…这个位置确实有人。”
“老师,您特殊对待?”那个人依依不饶。
任义忠以前只听其他老师说这个学生人品不太好,天天上课小声辱骂老师,一开始他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有这个可能。
许清夏站在门外默默看着,手里的小风扇好像也不能吹散他内心的火气。
“老师,再怎么样您也不能偏袒许清夏这么明显啊。”
最初的最初,许清夏那个位置没人想坐都嫌弃夏天挨着窗户太热太晒,冬天挨着后门太冷太冻,最后留下那个座位,只有许清夏愿意坐那里没有一句怨言,甚至告诉任义忠和全班人自己会一直坐在这里让他们不要担心会被分到这个座位。
到现如今却有人想坐那个座位,这不是故意是什么,谁都看得出来,那个人就是纯心找事。
任义忠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看了门外的许清夏一眼又看向了教室里的顾淮。
“不是任老师的问题,是我去找的任老师让我和许同学做同桌。”顾淮靠在椅背上手还抓着许清夏凳子的椅背。
顾淮的气势太强了,那人不敢去看顾淮,他总感觉好像有一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抑制了他的呼吸。
“而且,我和许同学做同桌互相帮助,我帮助他成绩,他帮助我其他琐事,互利共赢。”顾淮的声音很平淡。
“那我也想提升成绩。”那个人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
“抱歉,你这样的人我带不起来。”顾淮微微垂眸恰好看到了许清夏桌兜里露出来一小部分的小风扇。
这话一出全班都低下头开始偷笑,就连任义忠也假装扶眼镜掩饰笑意。
“太爽了吧!”
“没发现学神嘴这么毒啊。”
“以后可以让学神作我的嘴替吗?”
“我们校霸现在也是有人护着了好吧。”
“杨晨平算个屁啊,一直故意找事儿。”
“……”
那个人有些恼羞成怒,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
“原来没人要那个位置,都嫌弃夏热冬冷的,只有清夏同学自己愿意坐那里,并且答应全班会一直坐那里,现在你站出来说你要坐那里不太好吧。”李钟远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整个班都可以听得到。
罗宁直接在下面给李钟远竖起了大拇指,李钟远面色平静地拍了拍罗宁的手。
“我记得…杨晨平你上一次还辱骂顾同学吧,而且一直看不下去清夏同学,现在这是什么意思?”陶叶滢也转过身看向了那个男生。
陶叶滢作为数学课代表一直深得任义忠的信任,在任义忠面前说这些话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更何况谁不知道当年一个男生摸陶叶滢的手直接被陶叶滢拿凳子打得胳膊骨折了。
任义忠平时是比较平易近人的,他知道现在管不了了,不管怎么管他都不太对,他开口就不太好了,知道现在没自己什么事了只好出去看看许清夏在干什么,可一出去关上门之后就看到许清夏还靠着围墙和倒数第一一起吹风扇,二人嘴里还都吃着糖,糖是来自许清夏的口袋里,而许清夏却一直盯着班里的情况。
看到任义忠离开教室,许多人都开始看向那个人也有不少人直接开口,但没有一句是偏向杨晨平的。
“许清夏,你还吃?!”任义忠有些恨铁不成钢。
“现在还没轮到我,我在外面吃点糖而已。”许清夏说着就递给了任义忠一块薄荷糖。
“就这一块儿了,降降火。”
任义忠最后还是接了过去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