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许清夏猛地挣脱了顾淮的手。
“什么?”顾淮有些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看我。”许清夏直接推开了顾淮随后就急忙遮住了自己的脸。
顾淮没有理会只是起身去翻自己带过来为防止意外的碘伏和棉签。
许清夏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少年来来回回忙个不停,直到最后顾淮拿着东西走到他面前。
只见顾淮在许清夏床边蹲下身,伸出手把许清夏受伤的手轻轻握在了自己手里,紧接着拿起棉签蘸了些碘伏轻轻抹在了许清夏的伤口上,边抹还边轻轻吹气防止许清夏感到痛。
许清夏缩在床上看着顾淮认真的模样没有把手收回来,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对他过分好了,还是说所有人遇到这个场景都会帮他,他不敢断言,他此时只知道顾淮会。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顾淮这样的神奇人物亲自蹲下身,更不知道是不是顾淮对所有人都这样。
顾淮轻轻吹出的气息喷洒在许清夏的手背,许清夏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台灯的光晕在顾淮身上太温柔太温柔了,许清夏内心的不安渐渐被抚平。
“抱歉。”顾淮看着许清夏的伤口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许清夏有些不明所以。
“我不该关台灯的。”顾淮微微抬头看着床上的少年。
“是我让你关的,你忘了?”许清夏说着就看向了台灯的方向。
顾淮依旧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许清夏却怎么都不敢看他。
“许清夏。”
“嗯。”少年的声音很低。
“我一直都在。”
顾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而许清夏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能听到这句话。
“什么?”许清夏本能地疑惑。
“你以后晚上不舒服直接叫我。”顾淮像是没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
许清夏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
看到许清夏摇头顾淮又垂眸看向了许清夏受伤的手却没有回答。
“我没事。”许清夏的话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信。
“我不是傻子。”
顾淮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心情是什么样的。
许清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趴在膝盖上默默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发现顾淮这个人真的非常神奇,明明他记得当初顾淮每天都冷着个脸比两极的深海冰层都冷,现在虽然也是但他总能感觉出一些不一样。
许清夏不了解顾淮的家庭,不了解他的许多事情,只了解他的成绩和样貌,甚至连性格他都不敢说自己了解。
他只听陶叶滢和姜娩她们一些女生讲过小说里一般这样的神奇学霸都有着悲惨的家庭,酗酒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和无力的他,他不知道顾淮是不是这样,但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
许清夏收回手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
“快去睡。”
“你…”顾淮刚准备开口就被打断。
“我没事了,快去睡。”
顾淮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我开着台灯就好。”
到最后还是许清夏把他推走的。
“谢谢。”许清夏看着被迫躺下的顾淮轻声说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同走向教室。
随着时间的推移,校园里没了蝉鸣声,法桐树上苍翠的叶子也渐渐变黄,温热的夏风也转为了清凉的秋风,学校里蓝白色的短袖上衣也变成了黑白相间的褂子。
立德的校服在市内真的可以排第一,夏季是蓝白色的短袖,黑色的长裤两侧还有白色的宽带,秋季的褂子是黑白相间的,长裤不变。
各个学校都知道的是:立德的春秋季校服穿上后你根本不知道是学生还是□□。
后来的几天上早读,只要是语文早读许清夏读两遍后倒头就睡,英语早读就会和顾淮一起读单词,任义忠来看早读状况的时候总会看到许清夏像牙牙学语的孩子一样和顾淮一起读单词,这让任义忠甚是欣慰。
同时,每天晚上许清夏都开着有微弱灯光的小台灯睡觉,也没再出现过反常现象。
期中考试临近,许清夏在一节课间被叫了出去。
看着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许清夏叹了口气。
“您老这又是干什么啊。”
“你感觉你这次能不能进步?”任义忠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人。
“您想干什么?”许清夏知道任义忠话中有话。
“你要是还能进步,并且进步到前八十五名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什么都可以?”许清夏眼前一亮。
任义忠瞬间有些后悔。
“除了……”
任义忠还没说完许清夏就抢先一步。
“除了换同桌,对吧。”
“你怎么知道?”任义忠有些诧异。
“我不换同桌,”许清夏说着就向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再说换同桌这件事。”
许清夏的话和态度的转变让任义忠猝不及防。
“你发烧了?”任义忠热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啊,正常体温。”许清夏说着还自己摸了摸额头。
“我目前还没想好要什么。”许清夏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任义忠实探着看向了许清夏。
“所以我会试试。”
“真的?”
“八十五名是吧。”
“对。”
“好。”许清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确认任义忠没什么事,许清夏才转身离开进了教室。
看着许清夏的背影任义忠第一次感到这么放松,平日里板着的脸也有了一丝松动,他知道许清夏很有潜力,如果他真的没有看错的话,许清夏比班上任何人都有潜力只不过许清夏从不表现出来,许清夏的记忆力惊人,思路也总是很独特,如果他肯,那无疑是一匹最好的黑马。
想到这里,任义忠笑着转过身,步伐轻快地向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