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放学的时候我手机交给你,帮我保管一下。”
许清夏有些纳闷儿,可当他看向顾淮时他好像从顾淮的眸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得已。
“没问题啊。”许清夏答应的很爽快。
“谢谢。”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
……
对于顾淮来说那夜过得很快,天明的很早,起床后二人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去上课像往日一样。
可那天也过得很快很快,没人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眨眼间就到了晚上放学的时候,许清夏被董渊提前约了去网吧可他还是等着顾淮。
“我…今天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顾淮整理好书包看向了身旁等待的人。
“好。”
许清夏看着顾淮递来的手机接了过去放进了外套兜里。
董渊来到窗户外呼唤许清夏,许清夏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开口道:“我先走了。”
“嗯。”
离开教室后,许清夏被董渊拉着就向楼下跑去。
刚出教室门的顾淮也只看到了许清夏的一个衣角。
许清夏照样翻墙,估计是他出来的太早,顾淮还没有走过来。
翻下墙后就和董渊勾肩搭背地走了。
顾淮走到往日许清夏喜欢翻墙的地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风吹的微微晃动的泛黄树叶。
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缓缓靠近在顾淮的身旁停下。
这次的司机换了一个人,顾淮从来没有记过这些人的样貌和名字,他只知道这些人都是老头子的人。
上车后顾淮依旧升起了隔板发呆着看向了窗外,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可也是一闪而过,但他这次回头看了,他确定这个人影就是许清夏,果不其然,就是他。
可许清夏好像不知道车里的人是他,确实,他怎么会知道呢,毕竟许清夏根本看不到车内。
车行驶地很快,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在了一座园林样式的建筑前。
车门被打开,顾淮下车后看着门外的众人也没有理会径直向里面走去。
不知道过了几个长廊转了几次弯才来到一个屋前。
门外站着的两人把木门打开后,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映入眼帘。
顾淮刚走进去就发现原来两边还有其他长辈坐着。
“跪下。”
顾淮听到这个声音抬眸看了一眼主位的老人随后就直接跪下,周围的人视线全部集中在这个少年身上。
少年还穿着校服,青涩还未全部退去,而周围的人眼神像一个又一个的箭刺在他身上。
“顾淮,目无尊长你说该怎么办。”老人说着就用手里的手杖在地上点了点。
顾淮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过面前人口中所说的那些东西,但他知道此时的他不能反驳,只能认下所有不属于他的过错。
“该罚。”顾淮低下头看着地面。
所有人都看着他,可这些人里面没有他的父母,但他知道,如果父母在或许也会觉得是他的错,毕竟他们不敢反抗主位上的那个人。
同时,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顾家最后的一切属于也只能属于顾淮,所以也不敢太过冒犯。
“把你那破校服脱了。”
顾淮只好把褂子拉开,里面穿着的是自己的卫衣。
老人示意身旁的人把顾淮的褂子拿过来,接过褂子后再示意一旁的人把东西端上来。
只见一个鞭子被放在木盘上被端了上来。
“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
老人一句话落下就有人拿着鞭子向顾淮走去。
片刻后,鞭子声响彻了整个屋子,但少年一句没吭就硬生生挨了一下又一下,尽管额头上有汗珠滴落手也攥成了拳头可顾淮就是一声不吭。
鞭子上见了血,地上也被甩出了血,而顾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学校。
“难怪许清夏那小子也不愿意换桌了。”
“他胃疼不能喝凉的。”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东西。”
“淬毒了,必须喝。”
“暖暖胃,早点休息吧。”
“这糖你爱吃不吃。”
“顾淮,我不讨厌你。”
“……”
不知不觉间,顾淮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许清夏,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痛的时候想到许清夏竟然不那么痛了,想起许清夏的面容顾淮竟不知不觉间唇间有了一丝笑意。
“这孩子疯了吧。”
“可怜啊。”
“谁让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呢。”
“……”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同样是人但他们说的话只让顾淮感到恶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鞭子才停下,而他的书包和褂子都被翻了一遍,他知道他的褂子兜里面只有一盒他从未打开过的那盒糖。
老人明显没有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把褂子和书包以及那盒糖扔到了顾淮面前。
“滚!”
顾淮首先捡起那盒糖随后拿起书包和衣服站起身一步步向门外走去,少年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对一个方向的向往。
离开老宅坐在车上,顾淮只感觉背后的伤隐隐作痛,就在那一刻他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回学校,如果回学校他的伤被许清夏看到怎么办,他该说什么。
可如果不回学校他见不到许清夏,他好像更加无法忍受,再过五天也就是期中考试,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他想起外套兜里的糖,他拿出后看着盒子上的百香果图案随后轻轻打开,可映入眼帘的不是清一色的百香果口味,而是所有口味都有,尽管盒子上是百香果,但里面却不是,他知道为什么许清夏在送他糖之前有时候下课总会在桌兜里捣鼓一些东西了,原来是许清夏买了所有口味,但当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就每一个里面拿了两个塞到了同一个盒子里。
想到这里顾淮没有笑,只是感觉有些酸楚。
“少爷,您……”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回了原来的那个人。
顾淮打断了司机的话直接说出了一个地方。
许清夏从网吧回来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曾经的那种孤寂感又浮上心头,现在回去宿舍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明明曾经那么习惯现在却总感觉有些缺失了某种东西。
缺失了什么,他不知道,他说不出来是什么。
夜晚的风甚至有些刺骨,许清夏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抬头看着摇曳的法桐树一时间有些落寞。
“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吗?”许清夏喃喃着。
风太冷,夜晚也太黑,尽管有路灯和商店的灯但他还是感觉很黑很黑,比那次躲在鬼屋的柜子里都黑。
独自一人走在甬路上,摸着兜里那个不属于他的手机,不可否认的是他想起了顾淮,他不知道顾淮怎么了,但看起来心情不大好,或者说很不好,但除了他没人看得出来,因为顾淮太喜欢板着脸了,像个大面瘫一样,如果不是许清夏和他做同桌和舍友他估计也不会看出那种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