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夏的手有些吃痛,可他还是察觉到顾淮的额头烫的他手疼。
刚刚他就看到顾淮很不对劲,顾淮一头栽下去的时候他一个眼疾手快直接用手接住了顾淮的额头,这才导致他的手背和课桌来了个亲密接触。
“干什么呢?”任义忠一句话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许清夏直接扶起有些迷糊的顾淮看向了任义忠。
“顾淮发烧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许清夏扔下一句话就扶着顾淮出去了,根本没有顾及任义忠有没有同意,也没有顾及全班人的眼光,全班都处于宕机的状态,直到许清夏和顾淮下了楼梯众人才回过神来。
教室里瞬间炸了,任义忠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几天许清夏上课没睡过觉,下课也没有,也没顶过嘴更没有上课没有老师允许公然离开过,现在这一看,许清夏虽然再次这么做了但好像也没有错。
下楼梯的时候许清夏感觉最费力,顾淮不是没意识,是有点但不多,顾淮知道许清夏在扶着自己可他不知道许清夏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顾淮比许清夏要高,扶着他许清夏只能一点一点的移动,下楼梯的时候更是怕把他摔到。
“顾淮。”
“嗯。”顾淮的声音很闷但还是回答。
“你他爸的欠我一万个人情。”许清夏咬牙说了一句。
“我会还。”
“算了吧你,咱俩现在算平了。”
“不行。”顾淮虽然迷糊但脑子不傻。
“为什么不行?觉得我占你便宜了?”许清夏有些心虚。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欠你。”
“what?你烧傻了吧。”许清夏有些震惊。
“没有。”
顾淮几乎整个人贴在许清夏身上,而许清夏只能任他贴着。
“是不是伤口发炎了?”许清夏问了一句。
“不知道。”
“伤口疼吗?”
“不知道。”
许清夏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孩子傻了。
“马上到医务室,再忍忍。”
“嗯。”
顾淮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可谓是万分艰辛,许清夏扶都扶不住,只好一手抱着他的腰把他的一个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然后牢牢抓住。
看着越来越近的医务室,许清夏感觉跑一千快到终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他感觉瞬间有了力量。
可就在这个时候顾淮趴在了他的肩上唇放到了他的耳边,一次又一次不稳定的呼吸惹得许清夏难受,他身上耳朵和腰还有脖颈是万万不能碰的。
“顾淮,你要死吗?”许清夏红着耳朵可嘴里依旧不饶人。
“小乖。”
烧糊涂的顾淮声音有些哑,音色也有些低沉,原本清冷的声音此时就像是喝醉了一样黏黏糊糊的,声音穿透了许清夏的耳膜让许清夏心中一颤险些平地摔倒。
“顾淮,你喊谁呢?”
许清夏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找到顾淮的把柄了,就是他的暧昧对象。
顾淮不回答只是在他的耳边不稳定地呼吸,气息太热太热,让许清夏感觉在这个清凉的秋季就像处于燥热的夏季。
“小乖。”
顾淮又喊了一句,许清夏想直接把人扔到地上不管了,可良心告诉他不可以,总归说送佛送到西,许清夏忍着打人的冲动把顾淮拽到了医务室。
许清夏带着一个“弱智”高中生刚进入医务室就看到准备离开的校医,老校医也看到了他们知道来活儿了急忙帮着许清夏把顾淮扶了进来。
“打扰了。”许清夏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校医急忙把顾淮扶到了床上躺下。
“他发烧了,迷迷糊糊地说胡话。”许清夏大概性地描述了一下。
“他前几天…骑电动车摔了一跤,摔得挺狠的,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感染。”许清夏尽力编了一个胡话。
“摔哪儿了?”校医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一处伤口。
“摔…背上了。”
“啊?”校医有些纳闷儿。
“我这个朋友吧,他喜欢玩漂移装帅。”许清夏被自己的话差点逗笑了。
“我看看严不严重。”校医说着就要检查。
“哎哎哎!”许清夏急忙阻止,“他比较害羞,不喜欢别人看他。”
“那…严重吗?”校医急忙收回了手。
“挺严重的。”许清夏用力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伤口感染了,先吃点药,输液的话会降低身体机能,吃点药观察一下。”
“好,麻烦您替他拿一些了。”许清夏看了顾淮一眼就和校医去拿药了。
校医熟练地包着药抬头看了眼许清夏。
“挺关心你朋友啊。”校医打趣到。
“他刚转过来,就我一个朋友,我不管谁管啊。”许清夏有些无奈。
“你们是高二的?”
“嗯。”
“那不是上午刚考完试吗?”
“对啊。”
“明天就回家了,开心不?”
“这能不开心吗,今天晚上估计没几个人能睡。”许清夏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向顾淮的方向看去。
校医包好药片后拿出一包给了许清夏。
“先喂他吃了吧,剩下的一天三次,一次一包,那边有饮水机和纸杯。”校医指了指墙角。
“行,谢谢您。”
“没事儿没事儿,去吧,我还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等他醒了烧退了就可以走了,如果还是没退烧就给我打电话,桌子上有我的电话。”校医又把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向前推了推。
“行!”许清夏答应的很爽快。
“多少钱,我付一下。”
立德的卡是在校内一卡通的,饭卡,水卡,去小卖部,去医务室全部是一张卡,只是为了方便学生。
“行。”老校医刚准备输入金额就被许清夏制止。
“您这儿有碘伏,棉签和那种治伤的药膏吗?”
“有有有。”
“给我各拿一个吧。”
“行。”
刷完卡后许清夏看了一眼卡的余额,还有九千多,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他一般每个学期开始就会充值一万,但如果上学期没用完就会再充到一万。
立德的规矩就是在学生毕业的时候如果卡上还有钱,不管有多少都会原封不动地退给学生。
看到校医离开,许清夏急忙走到墙角去接水准备喂顾淮吃药。
顾淮的药是一包冲剂和一包搭配好的药片,许清夏拿了两个纸杯,把冲剂放进了其中一个,另一个里面放了清水。
走到顾淮的床前,许清夏放下纸杯想着怎么把顾淮弄醒,随后直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淮的脸。
“醒醒。”
顾淮没有回应,许清夏又轻轻拍了拍。
“别睡了,起来吃药。”
顾淮终究是有了点意识。
扶着顾淮吃了药,许清夏替他把褂子和鞋脱了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把褂子搭在了衣架上,随后把被子展开盖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扯了一个凳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清夏看着他有些无聊刚准备打开手机就听到了门口处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