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清夏站起身后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罗宁还准备下课怎么嘲讽许清夏。
“是因为顾淮。”许清夏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话音落下,全班安静,唯一写题的顾淮手中的笔顿时停下,随即抬头看向了他,罗宁原本坏笑的脸充满了震惊。
“我占用他课下和早读时间,他教了我一个月,科科都教,很细心,就差把数字和字母拆开教了,我考七十五名虽然不是很高但也算是不想辜负他也不想辜负我自己。”许清夏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不屑全部都是认真。
“就像他上次演讲说的,同桌很重要,所以…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他的教学对我也很重要。”许清夏的声音很平淡但可以看出他的真心。
班里还是一片死寂,许清夏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他不厌其烦,时刻提醒我要学习,但他也告诉我身体最重要,他很有耐心,所以我想…我不进步好像谁也对不起。”
话音落下,任义忠再次带头鼓掌,这次所有人都是真心佩服,不仅佩服许清夏的发言,更佩服顾淮能让许清夏亲口说出他的好,这次的发言虽然只在班里,但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的演讲稿,全部都是肺腑之言。
许清夏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全班人吗?好像不是。自己吗?好像也不是。顾淮吗?不知道。
顾淮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桌子上,发出“咔哒”一声响,只不过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太微不足道了。
他想问许清夏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不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直到许清夏坐下,顾淮都想抓着他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为什么不能,因为太早了,太冲动了。
下课后许清夏就被叫了出去,罗宁和李钟远急忙扭过头看向了顾淮。
“学神!”二人格外激动。
顾淮微微抬眸。
“你知道自己多nb吗?”罗宁直接开口。
顾淮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你知道能让清夏亲自夸的人有多么有实力吗?”
“什么意思?”顾淮有些不解。
“许清夏!他是许清夏!”李钟远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
“谁不知道他许清夏,他从来不说这样的话,他…他小子不是说这种话的人!”罗宁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李钟远也有些不解。
“什么都没有。”顾淮依旧什么都没有透露。
“别装了!大哥!求您了!我们俩现在就是战地记者!”罗宁直接双手合十。
“就是做同桌和舍友。”顾淮还是那么平淡。
“那你知道曾经的夏子吗?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罗宁开始补充。
“什么?”顾淮唯一一次动容。
“除了那次我在食堂给你讲的还有其他的。”
“那他会主动告诉我吗?”顾淮平静地问了一句。
罗宁和李钟远一齐摇头。
“那你们说吧。”
罗宁和李钟远对视了一眼都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俩和清夏初中就认识,但是不在一个班也就不熟啊,初中的时候清夏一开始挺可爱挺容易接近的也没打过架,但到八年级一切都变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后来清夏时不时脸上有伤,问他他也不说,再后来有人开始瞎传一些不好的话,有次直接在清夏的桌子上写字,那是清夏第一次打架,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清夏的同桌瞎传的,字也是他写的,其实清夏的同桌一直没有什么过好人,你还是第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罗宁说着就想到当时的场景微微蹙起眉。
顾淮一直没有说话,可没人发觉他攥着笔的手越来越紧。
上课铃打响许清夏才从办公室出来。
“别告诉清夏我们说过这些,我们只是觉得你是个好人,和清夏也算是朋友所以才告诉你的。”李钟远转过身之前还嘱咐了一句。
顾淮点点头没有说一个字。
许清夏刚坐下就看到顾淮递过来的东西,是糖。
“干嘛?”许清夏不明所以。
“奖励。”
“什么奖励?”
“你夸我的奖励。”顾淮还是像往常一样。
“那么多人都夸你,你只给我?”
“嗯。”顾淮还是往日的表情。
“为什么?”许清夏垂眸看着面前的糖。
“因为你是许清夏。”顾淮丝毫没有犹豫。
“神经。”许清夏说着就把糖拿了过来。
“神经病的糖也敢要。”顾淮笑到。
“糖又没病。”许清夏小声嘟囔了一句。
“明天你是不是也要上领奖台?”
“嗯。”
“真棒!”顾淮像哄小孩一样。
“闭嘴。”
“好吧。”顾淮只好噤声。
……
晚上许清夏依旧替顾淮上药,看着快好全的伤口,许清夏想到了什么。
“明天…我陪你去趟医务室,你拿个新的药膏。”
“用完了吗?”顾淮有些纳闷儿。
“不是,拿一个祛疤的不要留痕迹。”
“好。”顾淮对于许清夏的话几乎没有拒绝过。
片刻后宿舍熄了灯,二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发呆。
“顾淮。”
“我在。”
“疼不疼?”许清夏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顾淮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后背疼不疼?”许清夏解释了一下。
“我要是说疼你能哄哄我吗?”顾淮没羞没躁地说了一句。
“去死。”许清夏说完就背对着他。
“其实从始至终没感觉过疼。”顾淮急忙解释。
“你是忍者吗?”许清夏总是不经意平淡地说一些搞笑的话。
“不是。”顾淮紧紧看着许清夏的背影又继续补充,“就是…想到开心的事,就不疼了。”
“躲不过吗?”许清夏面对着墙。
“我要是躲的话你会收留我吗?”
许清夏没有回答。
顾淮知道,哪怕许清夏会他的家人或许也不会同意,但他只是无心之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去许清夏家里,因为他知道自己那么做会给许清夏带来什么后果,许清夏肯定会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