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
“北大。”许清夏随意回了一句。
“好。”顾淮没有丝毫犹豫。
“你想干什么?”许清夏轻轻问了一句。
“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这话一出许清夏险些来个平地摔。
“你发什么疯?又发烧了?”许清夏说着就摸了摸顾淮的额头。
“没有,我认真的。”顾淮没有阻拦许清夏的手只是一脸真诚的看着许清夏。
“我没认真。”许清夏有些无语地收回手。
“没关系,我带你上。”顾淮的语气还是那么认真。
许清夏没回答。
“以后和我一起学习好不好?”
许清夏还是没回答。
“我就当你默认了。”顾淮自娱自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就只有片刻,又好像有很久很久。
“顾淮。”许清夏突然唤了一句。
“我在。”顾淮急忙回答。
“我爬不到那么高的位置。”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许清夏知道他这句话根本没有给任何人留回答的余地,他也知道没有人能让这句话的回答完美无缺。
可他忘记了,现在他面对的是顾淮,那个人人口中的天之骄子。
“不用你爬,我背你。”顾淮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但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坚毅。
许清夏愣住了,他彻底愣住了,对于他来说不会有好答案的一句话却让顾淮接上了,接的天衣无缝。
“神经病。”许清夏轻轻说了一句就松开顾淮的手自己向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顾淮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宿舍后许清夏直接去洗漱了,留下顾淮一个人在外面地书桌上写题。
刚把书本和笔放到书桌上,顾淮就去摁台灯的按钮,这一摁台灯又不稳地晃了一下。
顾淮这次没再视而不见,而是看了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又将目光移向了台灯的底托下面。
他放下笔缓缓把台灯移开,可映入眼帘的东西让他险些把台灯打翻,那个东西是他没想过,也不想去看到的东西…
一个刀片赫然放在台灯下面,在灯光的照射下还泛着冷光,锋利的边缘让人心生寒意,就连往日一向波澜不惊的顾淮瞳孔都猛地一缩,也就是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就好像那个刀片是悬挂在他脖颈上。
霎时间,许清夏手腕内侧的创口贴闪入他的脑海,他的心好像停止跳动了,彻底停止了,全身上下的血液好像都开始倒流。
这晚发生过太多事情了,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知道了他永远不想知道一件事,他看着那个闪着寒光的东西迟迟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卫生间的水流声停止,顾淮才匆忙把台灯放回原位继续拿起笔开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写题,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难以平复。
“你去吧。”许清夏看了书桌前的人一眼。
“嗯。”顾淮放下笔默默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到卫生间后顾淮瞥了一眼垃圾桶,里面有一个创口贴,明显是刚撕下来的。
外面的许清夏此时站在桌前默默看着顾淮刚刚写过的题,那明明是往年的高考真题,顾淮每个题目旁边都有几个整齐的式子,或者根本没有,因为许清夏知道顾淮可以直接心算。
卷子上的笔记很公正,字也很漂亮,许清夏就这么端详了半天。
到最后他发现顾淮的答案都对,甚至有些方法很简单,因为许清夏也做过,他当时就没想到这种方法,这么看来这道题解法不少。
“确实不错。”许清夏心中默默想着。
他看了许久许久,直到察觉到身后的气息,他猛的转过身直接和顾淮视线相撞。
他就这么硬生生被困在顾淮和桌子中间,他知道躲不开只好用腰抵着身后的桌子,他躲开顾淮直勾勾的目光不经意地向四处看去。
“在看我的卷子?”顾淮的声音很平淡。
刚洗完澡的水蒸气还是有些热,让二人之间也开始升温。
“没有。”
许清夏没说实话。
“许清夏,你撒谎。”顾淮淡淡吐出几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顾淮口中说出来就那么勾人心魄,就连许清夏也是不例外。
许清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学?”顾淮故意地就是不躲开,就直直困着许清夏。
“狗才想学。”许清夏说着就推开面前的人向自己的床位走去。
看着许清夏的身影,顾淮又看了眼桌面上的卷子。
“许清夏,我可以教你的。”顾淮不死心。
“闭嘴。”许清夏坐在床上看起了手机。
“许清夏,你以后到底想成为什么人?”顾淮突然来了一句。
许清夏的手明显顿住了,可他没有回答。
“你知道,对吗?”顾淮又补充了一句。
“和你无关。”许清夏还是那么冷漠。
“许清夏,如果以后我真的经营集团,你来我集团好不好。”
“万一我的职位你那里没有呢?”
“不会。”
“这么肯定?”
“哪怕没有我也会建立一个。”顾淮丝毫没有撒谎的意味。
“万一那个职业很小众呢?”许清夏再次发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职位就只属于你一个人。”
顾淮偏过头看向了一旁床位上的人。
可许清夏只是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直到顾淮收拾了书本,下意识的给许清夏留了台灯,准备上床睡觉时许清夏却突然开口。
“顾淮,我想学设计。”
这话一出顾淮直接愣在了原地,那个声音他很熟悉,那个人他也很熟悉,可他总感觉现在二人间更近了一步,或者说近在咫尺。
“那……许设计师,未来要不要来我集团?”
顾淮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清夏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工资多少?”
“你想要多少?”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
“想好了告诉我。”
“嗯。”
那晚二人睡的都很安静,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许清夏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向教室走去,顾淮则是急忙跟在他的身后。
刚到教室还没来得及背书,任义忠就走了进来,双手一拍就要宣布一件事情。
“由于天气转凉从明天开始正常跑操!”
任义忠话音落下全班沦陷,都是哀声载道,前几天天气确实太热学校取消了每天的跑操,现在天气转凉当然也没忘了继续跑操。
看着任义忠走出教室许清夏彻底无语了,他是真的不想跑操,因为很烦很累。
“顾淮,你就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