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上课铃快打响许清夏才拿着水杯回来。
看到那个男生不在许清夏坐下后先喝了一口水,随后就拿着水杯暖手。
“学神好厉害啊。”许清夏的语气欠欠的。
顾淮听到这句话随后就看向了身旁的人。
“哪方面?”顾淮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让许清夏听出了一丝挑逗。
许清夏有些懵,顾淮这话什么意思,他有些听不懂。
“当然是脑子了。”
顾淮没再开口,直到上课铃打响。
一下午许清夏都很安静,每个课间都会有人来问题,顾淮每次想和许清夏交谈都会被打断,许清夏期间也出去接了几次水,二人一个下午搭话不超过五句,但晚上吃饭二人还是默契地走在一起。
“外套…我洗了还你。”许清夏看着地上的落叶轻轻说了一句。
“不用还。”顾淮没有看地上的树叶而是直接看向了身旁的人。
“啊?”
“我说,不用还。”顾淮又重复了一遍。
“这不行,一个人也就两个校服外套,我如果不还你你怎么换衣服?”许清夏想后果倒是想得很快。
“我不能买吗?”顾淮淡笑着问了一句。
“没必要,咱学校多坑人,一套校服都快两百了。”许清夏表示对学校的物价无语。
“没关系。”顾淮向来对价格这个东西漠不关心。
“还是要还的。”许清夏依旧坚持。
“非要还也可以,但你明天必须穿厚一些。”
“行,晚上回宿舍我找找厚衣服。”
“嗯。”
立德这个学校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学生可以走读,这是随便的,但中午会有午休时间,大多数走读生在学校没有床铺就在教室将就一中午,住宿生当然可以去宿舍休息,而走读生到晚上也会上完晚自习才能离开。
住宿生一住几乎就是一个月,但也都习以为常认为没什么,所以衣服带的也足够,尤其是在换季时期。
下了晚自习,顾淮依旧拿着一套卷子许清夏依旧什么都没拿,二人并肩回到宿舍的路上难免会碰到熟人。
“大校霸。”罗宁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说。”许清夏神色淡然。
“总感觉你今天有些不一样。”罗宁说着就搂住了许清夏的肩。
“哪里不一样?”
“说不出来,就是不一样。”
李钟远在罗宁身旁也跟着点头。
那夜明月高悬,四人并肩走在甬路上,顾淮在最右边,他的左边就是许清夏,而许清夏的左边就是和许清夏勾肩搭背的罗宁,最左边就是正在扶眼镜的李钟远,少年们蓬松的头发被风吹起,模糊的轮廓在影子中显现出来,四人的影子被校园甬路两旁的路灯灯光拉的很长很长,欢声笑语时不时响起,在那一刻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美好……
回到宿舍许清夏先把顾淮的外套脱了下来,一言不发直接撸起袖子拿起洗衣液和洗衣盆向卫生间走去。
看着许清夏的背影顾淮唇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顾淮紧接着也拿起洗漱用具去了卫生间。
他一进卫生间就看到许清夏正在往盆子里放水。
“大校霸真是什么都会啊。”
“没办法,天生就是聪明,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许清夏一脸骄傲。
顾淮淡淡一笑继续附和许清夏。
片刻后顾淮洗漱完先离开了卫生间去放洗漱用具。
可等他刚放下牙杯就被自己外套兜里的震动吵到了。
顾淮甚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但当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时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可也只是一瞬间。
顾淮看了一眼虚掩的卫生间门就走到了窗边。
少年面向窗户外的夜景,微微低头看着来电人,窗外的光洒到他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光辉。
他刚刚回到宿舍时就把外套拉链拉开了,现在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在外套兜里,以往板正的学神此时却给人一种慵懒感。
他摁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还没睡?”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有。”顾淮淡淡回了一句。
“在公寓?”女人再次问了一句。
“没有。”语气很平淡。
电话对面的人明显一愣,因为电话里有好几秒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这么晚怎么不在公寓?”女人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同。
“在学校。”顾淮抬眸看向了窗外。
“还没放学吗?”
顾淮没有立刻回答。
“小淮?”女人得不到回答又轻轻唤了一句。
“我住校。”顾淮的语气很平淡。
女人再次安静。
可不多时手机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住校了不告诉爸妈?”
顾淮放在外套兜里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东西,回想起东西的身份后就紧紧握住了那个东西来缓解内心。
“我以为…祖父会给你们说。”
顾淮在说“祖父”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有些不情愿,可还是说了出来。
“你祖父只说了你转学。”男人回了一句。
“嗯。”
“在立德?”
“嗯。”
顾淮的眸中倒映出窗外的夜景。
“小淮。”女声再次响起。
“嗯。”语气还是很平淡。
“为什么卡上的钱从来没有少过?”
“不太需要。”
“爸妈不在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这个熟悉的话甚至一个字都不差的话是顾淮从小到大在他们两个嘴里听到的最多的,而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别惹你祖父生气。”
顾淮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小淮?”
顾淮好似在想什么,没有回答。
“小淮?”
再一次的呼唤。
“嗯。”顾淮还是回答了。
“别惹……”
“嗯。”顾淮没再等那人说完。
他知道他和其他大多数孩子不一样,许多孩子受了委屈都会向爸爸妈妈诉说要安慰,可他不会,他也不能,不只是他知道说了没用,还是因为他是顾淮,那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无所不能的顾淮。
这么多年来顾淮受的委屈一层又一层的叠加起来,就像是用积木堆起来的小楼,他不喜欢却也不能推倒,因为外界所有人都在逼着他堆起这栋小楼,可却没有人让他去跟随自己的心。
校园外的路上是时不时路过的行人和行驶匀速的车辆,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可顾淮的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太像他每次在公寓里在落地窗前看到的景象了。
“小淮,你要清楚从你十八岁开始你手里就会有股权,别让妈妈失望。”
还是这样的话,多少次了,他数不清了,他也不想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