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下机前头等舱旅客尊享提前下机,两位空姐上前安排、示意后舱的人先停留在原地,给头等舱旅客让出先行通道。
那个男人从位置上起来了,即将转身正对后方不远处的姜映。虽然空姐走在前头遮挡住不少视线,但姜映还是能很好地看到男人的真容,毕竟他还要从自己身旁经过。
姜映也好奇。
精劲身姿起立,优越侧脸回转、深棕色缎面夹领赫然先入目,自贵加持清傲凛然。
真容即将现于眼前,姜映投去的关注力过于高,一时间没注意手上在收拾的文件散了一地。
是空姐半蹲下帮忙收拾姜映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映赶紧弯腰收拾,不耽误空姐工作。
就那么一溜神的间隙,等她收拾完文件,章京昀已经从身旁越过,徒留始终保持神秘的背影。
也许是注定,姜映最终还是没看到他的正脸,下机后像烟消云散般忘了个彻底。
会场的车已经在出口处等待,姜映赶忙两步小跑上去。“不好意思久等了。”关右侧门之际,左边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远去,瞬间就不见尾影。
东西放下,坐稳了,姜映给麦穗发个消息过去:已安全落地。
麦穗那边也是,回过来个+1的小表情。
机场离会场不远,歇口气的时间就到了。
姜映带上工作人员递来的工作牌准备进场,投入到忙碌的翻译工作中。
一眼看去都是不认识的人,工作起来就更加地顺意且畅快了。
章京昀也来到了峰会现场,但不巧,他在B馆,姜映在A馆。工作安排交错,时间交错,直到傍晚六点,两人在晚宴馆意外相遇。
他作为峰会代表发表宴前讲话,她作为翻译代表随从。
再次见面,陌生各异,但不变的是他还是像两年前一样一声不吭从姜映面前走过,眼光欠抬。
人从眼前过,姜映也不见丝毫波澜,但她认出了那个闪着珠光的领带夹。
飞机上那个人是他。姜映冷笑一声,她就说嘛,这该死的熟悉感,原来是欠揍外加厌恶。
她差点都忘记这副臭脸了。
工作需要,两人被迫相邻,姜映很不情不愿地坐到了离他不远处的工作台。
他说一句,姜映说一句。除却翻译之外,两人再没有任何工作交集。
自始至终章京昀都没有看姜映一眼,若不是工作需要盯着他讲话,姜映都想戴上护目镜。
但没事啦,姜映安慰自己,工作嘛。等明天她回去最后在协议上签个字,两人以后就再无瓜葛。
除非章京昀给她钱雇用当翻译,但姜映也会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哦。
致辞结束,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姜映也开心了,猛猛鼓掌,终于不用再听他讲话了。
人群中她的声音离得最近,也是最刺耳。章京昀终于冷冷地瞥过去一眼,只觉得姜映虚伪至极,在他看来多少还有些恭维的成分在。
但不管姜映如何虚假热情,章京昀心意已决就不变,这婚约一定要取消。
姜映要知道他是这样想的心里指定直接乐开花。
章京昀越冷淡,姜映就越欢喜。走你,拜拜您嘞。
翻译工作结束,姜映麻溜地就跑了。等章京昀出来,人已经跑得没影。
他站在会议管门前,面色比夜色还要深冷。
早上在飞机上,尽管姜映低头收拾文件只留一个背影,章京昀还是一眼认出了。
本以为只是偶遇,但却在会议馆又见面了,难怪他这一天工作起来都觉得极其不顺。
他喊了高泷一声,“跟律师说说,我今天晚上就过去签协议。”
看着章京昀一脸气不顺、却又闷着不说的样子,高泷恭敬地应了一声:“好的章先生。”
虽然晚些还有一个高层会议、项目研讨会,但既然章先生说有空,那高泷只管一脚油门飞向律所。
两人显然都急坏了,姜映甚至连夜的车回到了新港。
但宋真有事见客户去了,她只能转为改天一早。
协议整整齐齐摆放在桌面,姜映急不可耐,速速签上大名。
宋真电话响起,是对方律师打来的,趁着姜映也在,他便公放了。
代表律师刘杨问道:“请问姜映小姐,您这边的签字是否已经完成了呢?”
“已经签好了。”姜映积极回应,声难掩亢奋。
“好的。”刘杨应了一声,他那边也在翻阅文件,整理中。
熬了这么久终于搞定,宋真这会已经迫不及待收拾好文件准备装袋,计划上午就将协议文件送到遗产公证处。
电话结束前,对方律师刘杨来了声,“基于我方章京昀先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婚约解除不成功,还请姜映小姐于2027年2月2日到靖港区民政局走领证手续,将婚约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