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第一个愿望，就会用掉它。”

这是叶真意料之外的回答

她盯着徐可的眼睛再次确认：“那这样算是答应了吗？”

声音很小，但眼睛亮得像灯光反上来的水面，晃得徐可有点恍惚

“嗯。”

这一声贴着呼吸散开，下一瞬，空气里只有靠近的声音

徐可没再想什么，只是顺着那股失重的冲动，倾身过去

唇贴上来，先是很浅的一下，像确认，又像试探，退开一分后，她看了叶真一眼，才再次吻上去

徐可的唇带着一点凉意，真正贴住时，温度又一点点漫上来，叶真本能地屏住气，心跳乱得不像自己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徐可腰侧的衣料

这一攥被察觉，徐可稍稍退开：“紧张？”

叶真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才挤出一句：“因为......我不太会。”

“不太会？”

“嗯。”叶真咬了下唇，声音更低，“第一次......这样。”

“第一次？”

徐可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的目光闪了闪，像有什么从记忆里被推了出来：“那晚......不该是你的第一次。”

“啊？”叶真茫然地眨了眨眼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家的那天，你躺在我旁边。”徐可说，“我醒过一次，也可能没有完全醒，就亲了你。”

她抬手，指尖在叶真下唇前停了一下，“我后来一直不确定，你记不记得。”

叶真脑子里闪过那晚的片段——不透光的房间，徐可身上的香气，翻身时极轻的窸窣声，还有唇上的难以分辨真假的触感

“我以为自己做梦了。”她说

徐可看着她：“不是梦。”

叶真抬起头，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热：“那现在我醒着。”

她伸手去抓徐可的衣领，先是用力过了点，又轻了些，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一次，动作是她的，气息也是她的

掌心落在徐可后颈，很轻，却带着不言而喻的占有

她学着刚才的节奏：一触，停一下，再靠近,鼻尖蹭过她的侧脸，呼吸在两人之间碰到一起

“真真——”徐可低声

叶真没有说话，只把臂弯收紧，把她带近半寸，那个吻自然深了一层，像要弥补那场迟到的梦

徐可呼吸乱了

“等等......真真，等一下。”她开口时嗓音已哑，她握住叶真的手腕，拇指按住腕内侧跳动的一点，像在安抚，也像在拉住自己，“我们先到这里......”

叶真停住，胸口还在轻轻起伏，眼睛湿亮地看着她

徐可把叶真的手从自己衣襟上取开，轻得不像拒绝，像承诺，随后退开半步，呼吸重新分开，距离也安静下来

她低头胡乱整理下衣领，再轻轻抬手，替叶真把一缕散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过分：“去休息吧，”她低声说，几乎听不清

然后不等叶真回应，便猛地转身，一路快步冲回自己的卧室

门合上得很轻，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粒扣子扣回去的细响，随后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叶真还站在原地，唇角的温度一点点退去，她指尖抚过被别起的发丝，轻轻呼了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思佳的电话，她快步走进次卧按下接听键：“喂——”

“喂！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在徐可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