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抬头,先是看到一把闪着凛凛寒光的刀,然后是一个在她认知中早就变成腐肉的人。
这人瘦了不止一圈,绣着金线的锦衣本来是应该极有气场的,现在空空荡荡像层老掉皱起的皮,瞧着只剩下阴森感和病气。
虽说没死,但看来那几刀属实也将他伤得不轻。
李临泽丝毫不顾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刀,竟然还笑着上前了一步,存了叙旧的心思:“皎皎,好久不见。”
这声“皎皎”简直叫的人想吐,喻皎立马做呕吐状,被恶心地不轻。
他半点眼神也不分给脖子上随时有可能会要了自己命的长刀,正欲再开口,那刀的主人彻底忍不住,抬刀蓄力就要一击毙命。
关键时刻,一枚小刀飞来打中他的刀刃,“当啷”一声使得刀刃偏离插进肩膀里。
踉跄着后退一步,李临泽脸上笑意不减,问:“你可以杀我,可以保护皎皎不受伤害,那其他人呢?”
边说,他边环视周围早就吓来围城一坨的人。
“李临泽你疯了吗?”喻皎简直不可置信,“这些都是普通百姓,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要做出这些?”
面前的人并没有回答,突然看着他不屑一顾的神色,想起那日在之春外面他曾经对荔枝说过的一句话。
不要和底层人走太近。
在他眼中,他们只是底层人罢了,高高在上已经是对他们能够给出的最好的态度。
李羡知松手放开刀,哑声恳求:“你别动皎皎,我跟你走。”
面前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出声:“你?你跟我走,你有什么用,要我大费周章找来带走。”
随后转身像是在谈论天气,若无其事开口:“我想皇宫会更适合您,若是不想你那位叫林芸的好友受到伤害,请和我走一躺吧。”
“皎皎!”
听到呼唤,李临泽无奈笑笑,点评:“皇弟,既然你这么想跟我走,那我就满足你的心愿吧。”他招招手,瞬间冲出来一大波黑甲侍卫,“押入大牢。”
周围的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在得知眼前这位人不人鬼不鬼的青年就是当今皇帝后,更是吓得不轻,不自觉往后蜷缩退去。
喻皎本想回头看看被押着往完全相反方向离去的人,不料被死死箍住,一点也动弹不得。
她索性不看了,专心扮演自己木偶娃娃的身份,问什么都不肯开口说一个字。
不过李临泽并不计较,反倒自言自语说得很是欢乐。
“早知我在看到你夫君的那一刻,就应该把他杀了,不然也不会生出如此多事端。”
话锋一转,又变得格外暧昧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他身份的。诺,你看。”
随着他话音落下,“叮当”一声响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人扔到了桌子上。虽然内心告诫自己不要着了道去看,但终究还是没有控制在好奇心看了过去。
那是一枚品质上乘的玉刀坠,温润而富有光泽,反着莹莹的玉色光泽。
见到此物,喻皎不禁懊悔自己百密一疏,当初急着用钱当了这枚玉刀坠,结果兜兜转转间流转到了李临泽的手里,最后反而成了一处疏漏。
看穿她的悔恨,他上前一步,语气进一步暧昧:“做什么这样一副悔恨模样?要不是这枚刀坠,我也不会寻来,也不会见到你。我发现皎皎你真是如你自己所说,你真的是天选女。”
当时说出那番话,是基于系统给的不死之身,也不知道这人现在又提这茬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你好像总有办法让该死的人活下去。”
他的眼皮掀起,一动不动盯着眼前人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你一定可以知道我怎样巩固我的帝位,对吗?”
看来,他也不完全是像表面上表现那样游刃有余,反而已经慌到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面来。
喻皎当然不是傻子,淡淡讽刺:“我要是你,就赶紧让太医院的人研发药方子,而不是寄希望于鬼神之说,还想着巩固自己的地位。”
两个人完全鸡同鸭讲,根本说不到一个地方去。
终是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他开口威胁:“喻姑娘一日不想好,我就一日杀十人给您助兴,他们可都是为你而死。”
刚说完,宫殿外面传来一句饱含怒意的“兄长”。
一位华府少女提裙狂奔而来,本是美的,只不过被她脸上因焦急而扭曲的神色给生生破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