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炼子颔首。
太好了,本来她还担心陈敏死在这里会惹出麻烦,现在只是让他丧失记忆,那就再好不过了。
沉殊:“那便施展此法吧。”
尘炼子当即隔绝了外界一切气息,可当沉殊走出两步时,忽然发现石磊抵达了这里。
她面色一沉,糟了。
石磊见到她,第一反应便是问道:“小师妹伤势如何?”
“多谢师兄记挂,我已经没事了。”沉殊想着对策。
“是大师兄给你疗伤了吧,他人呢?”
石磊觉得不太对,他隐隐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在沉殊身后不远处。
沉殊正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石磊敏锐地问:“除了大师兄,还有别的人在师妹这里?”
施展洗魂术耗费灵力巨大,尘炼子无暇他顾,他特意洗去了陈敏有关于沉殊真实面容和镜子的记忆,日后就算他再见到沉殊,也只会认为他这个小师妹如她的名字一样平平无奇,根本让人无从注意。
“没有别的人,石师兄找大师兄有事?”
石磊挠了挠头:“没什么,是师尊让我来此一趟,可能也是担心小师妹的伤势吧。”
王雨让他来的?是担心她还是陈敏?
“还要多谢石师兄上次带我去任务处,因此我才能得到那些内门长老的青睐。”沉殊岔开话题。
石磊摆手,笑起来:“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恭喜师妹步步高就呢!”
沉殊回以一笑:“既无事,那就劳烦师兄回去向师尊说一声吧,我便不再去他老人家面前告别了,以免徒增伤感。”
石磊:“好,师妹放心进入内门吧。”
沉殊以为他便就此走了,正要松一口气,没想到他又折返回来,说:“你进入内门,我也放心些。”
沉殊明白:“是因为阴清?”
石磊:“你杀了她的妹妹,如若一直待在外门,她定会找时机杀你。”
沉殊正要接话,尘炼子不知何时出现了,他传音给沉殊:“已经成了,镜子也到手了。”
石磊见到他,却蓦然脸色一变:“你是何人?怎会从师妹的洞府出来?”
沉殊一个头两个大。
“师妹,你不是说没有旁人吗?”石磊意识到了什么,“你在骗我?”
沉殊哑然。
尘炼子不满:“你这小弟子怎敢对内门弟子这么说话!”
沉殊看着石磊,语气诚恳:“石师兄,实不相瞒,方才大师兄想趁我伤重欺辱于我,我只好叫来尘炼子前辈,让他施展秘法洗去大师兄所记得的有关我的一些记忆,希望石师兄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石磊惊愕:“大师兄想对你……?!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
沉殊:“他方才承认自己杀害了同门许多师妹,自从他入门后,有许多师妹因此失踪吧?”
石磊显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灰白。
“所以师妹方才拖延拦我……便是为了此事?”
“同门一场,我本不想如此。”
石磊看起来已经相信她了,他嗓音沙哑:“别这么说……你不杀他已经是顾念同门情谊了。”
沉殊看了尘炼子一眼。
尘炼子会意:“好了,我们该走了。”
沉殊:“我已撤掉了归玄府的禁制,师兄可以自由出入此地。”
石磊勉强点头,待她两人离开后,他慢慢走了进去。
尘炼子将无名镜交给了沉殊,说:“进入内门后,小主一切小心。”
沉殊点头,不知怎么,突然想起那天她见到的祁月,她抬眼看向尘炼子,话到嘴边却一时想不到该问什么。
最终她想到一个问题:“玄离衡会不会已经离开了落星渊?”
尘炼子一听到这个名字,面色慎重起来。
“何出此言?”
“只是之前在内门见到了一个弟子,和阿离长得极为神似。”
“难道是我那日在山门前见到的那弟子?”
“兴许是同一人。”
尘炼子思索起来,说:“小魔主已经返回落星渊多日,却始终毫无音信,我想定是他和玄离衡之间又有些牵扯,若玄离衡出了落星渊,那小魔主不可能一丝消息都没有啊……”
他分析得有理,沉殊点头:“也许是我们多想了。”
“不过玄离衡手段多样,还是谨慎些吧。”尘炼子提醒他。
沉殊显然不知道,她再次踏入内门时,不止一双眼睛盯上了她,暗处波涛汹涌,但内门表面上一派风平浪静。
她按照弟子指引去了苏凌长老的洞府,他的洞府前面设了一处阵法,她恰巧认得,它叫百转千回阵。
进入此阵者,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困在里面打转,活活耗尽灵力的不计其数,因此此阵也叫做……无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