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又碰见他?
玄离衡见她不动,猜到了她的心思,笑说:“你是奇怪为何会在此地遇见我?”
沉殊只是看着他。
“自上次一见后,我觉得师妹很有意思,”玄离衡说,“还有,如今师妹不是已经拜入苏凌大长老门下了么?他从不收徒,竟为你破例,故而如今同门都在讨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样么,”沉殊转身,“原来内门弟子都是这样一群无趣之人。”
“他们确实是无趣的太久了。”
他们?沉殊瞥去一眼:“那祁师兄你呢?”
玄离衡跟上她:“我也不能免俗。”
沉殊对他的猜疑和防备总是间歇性提起又打消,她一时不想考虑太多,任由他跟着,说:“玄火阁一次费用多少?”
“五十火苗。”
“这么贵。”沉殊直言不讳。
“如果是中心位置,费用还有再翻一倍。”
这种规定和外门的玄火塔倒是不同了,她心道。
玄离衡在她身旁走着,脚步不急不缓,她的身上有一种暗香,随着步伐缓缓飘散开来,香如其人,令人安定和淡然,又透着些不可探知的变数。
变数么?他想,也并非完全不能掌控。
沉殊一走进玄火阁的入口,就碰见了熟人。
她没想到在入口处坐着的人是玄老,怔愣一瞬后对他行礼,并问:“玄老,您怎么……?”
玄老看她一眼,也问道:“你怎么到内门来了?”
“我如今是内门弟子了。”
“不管是玄火塔还是这里的玄火阁,都是我的地盘,你少在这里惹事。”说罢他多看了玄离衡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沉殊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上次那小子呢?”
沉殊没反应过来:“谁?”
“还能有谁,那个不怀好意的小子。”
他说的是陈敏?她已经把人给解决了。
“我既到内门来了,和陈敏师兄以后就鲜少有交集了。”
玄老冷哼了声,从她的玉牌里扣掉五十火苗,然后说:“进去吧,最基础的位置,半个时辰内出来。”
修炼时间也缩短了……沉殊接回玉牌,打算和祁月分开。
“多谢祁师兄带路。”
“师妹快要破境了吧?”玄离衡突然问。
沉殊点头:“不错。”
“待师妹破境后,我想邀请师妹同我进入一处小天地,可否?”
沉殊笑起来:“内门比我境界高的弟子大有人在,师兄何必做这得罪人的举动?”
她并非是个没有情根的木头疙瘩,深知以祁月的境界和容貌在内门定然是极其惹眼的存在。
如果她以当前境界接受了他的邀请,不知会惹来多少麻烦。
“先不要急着拒绝,我相信你一定会对那处小天地感兴趣的。”玄离衡笑着道。
沉殊微微皱眉,不太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
玄离衡:“不打扰师妹修炼了,我先走了。”
“……嗯。”
再次路过玄老登记处,他还有礼数的行礼离去,玄老面色不善,嘟囔一句:“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又来了一个,哼。”
金凤门外,魔晦出现。
“魔主。”
“随我去一趟虎咆派。”玄离衡道。
“现在去虎咆派是为了……?”魔晦不解其意。
“只是去瞧一眼,变数已经落脚金凤门,想必是顺着原先发现的阵法查到了什么,”玄离衡淡淡地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二级门派竟然会最先成为计划的缺口。”
两人还快到了虎咆派山门。
派里派外一如往日宁静,和其他门派一样,弟子们刻苦修炼,结伴外出历练,长老们也窝在各自峰头,要么在闭关,要么在悉心教导自己的弟子。
“倒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玄离衡说。
隐匿着的魔晦冷眼看着,不由得道:“若是我魔族,踏平一个二级门派不过须臾之间。”
“何须人族修士顾虑许多,竟然让这等微末小派存活至今。”
“历来人族正道征伐,都会精心挑选一个光明伟正的借口来粉饰遮掩他们的野心,这次也不外如是,”玄离衡说,“金凤门……大概在等一个时机。”
可惜了这派繁荣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