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少微冷笑一声说:“我跟你可不是什么能聊天的关系吧。”
方宥抬起手掌:“此言差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已超越旁人了,你看我这刚拿到九龙玉印就恨不得早点来跟你分享。”
他招摇地晃了晃晶莹剔透的玉玺,挑眉笑道:“我来找你是想要同你一起走的,路上我们两个一起好好欣赏一下这东西啊。”
一时之间,方宥身上所有虎视眈眈的目光扩展到了云少微的身上。
云少微不愧是跟青羽家主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人,一下就想明白对方肚子里揣了什么坏水。
他立马举起双手往后退去,恨不得立马跟人划清关系。
“我想青羽家主大概失忆了吧,我们可不是什么能分享这东西的人,我们是相恨相杀的关系,我又为何要同你一道走?”
他可不想也被当作追杀抢劫的靶子。
螳螂捕蝉,麻雀在后。他要做也是做的麻雀,对方别想拉他一起来当蝉。
“难道是我搞错了吗?云雀家主不是也追查了这枚玉玺几月有余了,这下我可是把东西送你面前来了,你不心动?”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不愿上对方这条贼船也是真的。想来对方也只是拉他想当个挡箭牌罢了,但是他要现在说什么不心动,看来在四周观望的其他门派之人也不会信。
云少微抿了下唇,然后对着对方假笑一声。
“这东西竟然是你拍下了的,那烦请青羽家主能保管妥当,后续东西会落谁手,大家各凭本事。”
摆明了要拉开关系了。
方宥“啧”了一声,不信邪地再度递出九龙玉印:“那我借你看看要不要?”
云少微:……
他几乎能感觉到了目光凝成实质一般,黏着在他的身上。
不能再说下去了,再纠缠下去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云少微深吸一口气,笑着回应:“我有洁癖,你碰过的东西我实在不愿触碰,青羽家主还是自己好好把玩一番吧,不然后面可能就没机会了。”
这次说完,他没有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连忙转身就走。
只可惜,当云少微坐在车轿离开时,没过一会便发现了后面有两车一直阴魂不散地跟在他后面。
“甩开他。”
云少微不耐烦地瞥了眼后头的马车,对前面赶车的属下下了命令。
但无奈赶车的属下已经在保证不撞到人的前提下,开得最快了。
“家主,这道上太多人了,实在快不了了!”
就在这时一张带着青鸾面具也遮不住英俊的脸从马车旁的窗口探出,笑着朝云少微挥了挥手。
云少微:……
该死的东西。
云少微忍无可忍,伸手掀开帘子就直接跳到了前面的马背上,属下见状立刻松开控制马的绳子,将控制权交给他们家主。
云少微的墨发随马扬落,青色广袖被猎猎吹起,下颚线绷得微紧,平添出几分冷意。
“驾!”
他扬手甩鞭,激得身下的马匹更快,身后笨重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被云少微解开,而他一人就这么肆意纵马,灵巧地避开所有阻碍,很快就将身后的马车给甩了出去。
方宥见状不妙,也连忙出了轿子跳上马,然后解开碍事的马车,狂奔追上。
云少微偏头用余光瞥见逐渐追上来的人,然后回头看向眼前的岔路,一咬牙,直接转了方向,直直往城外骑去。
而他身后紧追不舍的青羽当家也只是皱眉犹豫了一秒,然后就选择跟上。
只可惜在他拿到九龙玉印出了幽冥阁的那一刻,这个北疆就布满了天罗地网,所有人都垂涎着他手上之物。
于是,两匹马在山路上追逐之时,无数黑衣人从天而降,浓密的树林里射出了无数的暗箭。
方宥的反应极快,在暗箭射向马匹之时就果断松手,直接踩向马背借力一跃,在空中翻身之时,手上眨眼间便多了数枚回旋镖,头也没回地就射了出去。
三名黑衣人连刀都还没来得及掏出就直直倒地。
而前方的云少微则是握紧缰绳然后迅速下腰,堪堪避开从鼻尖擦过的暗箭,然后扭身翻下马匹。
而控制不住继续往前跑的马很快就被一条几乎融于道路的绳子给绊倒,然后整匹马都侧翻在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你找死非得拉上我吗?”
云少微在落地之时手掌撑地,衣袂翻飞、快速翻身掏出随身的刀。
一旁的方宥刚解决完两名欺身而来的黑衣人,拿着夺来的剑,眼也没眨就划破了对方的脖子,溅出一串血花染红一身白衣。
“像我们这种仇人不都这样吗?”
云少微气得牙痒恨不得当场加入对面,合伙将这人给五马分尸了。
山谷里杀上来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们两以寡敌多,根本看不到胜算。
云少微将插入黑衣人胸口的刀拔出,然后抬腿一脚飞踹出去,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转身就奔向悬崖。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跃而下!
被溅了半脸血的方宥见状挑了下眉,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也跟着跳了下去。
岸上的黑衣人都被他们这找死的跳法打了个措手不及。
愣了好一会才有人冲出去,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望,看着底下如深渊般的高空,不禁皱紧眉大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下山找人啊!他们绝不可能这么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