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执念是什么？我送你离开吧。”

方宥的眼圈瞬间红了，里面翻卷起不甘与委屈还有深深的不解，那模样活像只即将要被抛弃的小狗。

“其实你听到了吧？昨夜我问你的话。”

他问的那三句：“你爱我啊？”云少微全都听到了。

都是现在这副情况了，云少微也没否认，点头露出一抹轻笑。

“可惜我回答不了你。”

“为什么？”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云少微依旧替方宥抗拒着这份爱，先前无畏的他早已在与天道之争中撞得头破血流了。

他没有回答方宥，只是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我刚刚做梦的时候也梦到了你光头的模样，不过没有瞧清，你也不愿让我摸摸。”

方宥不吃转移话题这一招了，因为他知道他要的答案就是他想要的，他不畏惧这个问题了，他只想要答案。

“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去轮回也没有事，总有办法能让我一直陪着你不是吗？你不想要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不了吧。”云少微缓慢地将手收回来，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神色依旧淡淡着：“我自私很久了，这一切早该结束了。”

……结束？

这句话让方宥的心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莫名地让他窒息起来，手上握紧的似乎是流沙，无论付出什么都留不住的流沙……

就仿佛无论他用尽什么样的手段都始终触碰不到云少微的秘密，永远的得不到云少微的真心……

“你不要我了吗？”

虽然他心里确信云少微是真的在乎他，真的喜欢他，可伴随着云少微这一声结束，让他心里挤压多年的委屈全部反卷而来。

“到底为什么呢？你明明心里有我，明明也同样很在乎我，为什么都要表现出一副不在意我的模样？为什么要让我一直误会这么多？”

方宥赤红着眼逼近一步，云少微就后退一步，直到方宥伸手将云少微的肩膀攥住，气红的眼就这么委屈地瞪着他。

“你心中到底有何顾虑？为什么不能同我讲一讲呢？我们明明可以一起去面对的啊！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们就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你为什么总要一个人将事藏在心里，一个人做决断呢？！”

云少微冷静的偏开头，避开他爆发的情绪，等到方宥说完了所有的话，他才平淡地开了口。

“你的执念是什么？”

方宥在那一瞬间差点就心如死灰了，但是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两口，再度重新自燃起来了。

但他带着很大的火气。

“我的执念就是生生世世的缠着你，永不分离！”他睁开血红的眼睛瞪了一下云少微，然后凑过去狠狠咬在了云少微的嘴唇上。

两人的鼻尖相互蹭着，所有的呼吸都混乱起来，湿热的气体融化在空气中，

云少微被迫地与方宥交换了一个带满腥味的吻。

“你再等等我，我会回来见你的。”

方宥将搂着云少微的手慢慢收紧，眼神中渐渐坚定下来，似乎在瞬间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会等到你注定说爱我的那一天，而我之后也会把我的一切摊开告诉你，我也骗了你很多事……”方宥轻轻抚摸着云少微的脸颊：“我会找到机会告诉你我的一切的，希望到时候你会愿意接受我。”

“不愿意也没关系，不原谅也没关系，都是我的错，不管你这么惩罚我，我都认。”他垂头抵着云少微的额间，一下一下啄吻着云少微沾着血珠的嘴唇。

“但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生生世世缠着你。”

云少微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只是闭着眼睛承受着一切，呼吸在一次次调整中还是错落了起来。

只怕到时候接受不了的人是你吧……

我害了你，还瞒了你这么多的事，你到死都没有发现我一直都在骗你……

我连与你相识的身份都是假的……

云少微不敢睁开眼睛，害怕与那双黑漆明亮的眼睛对视上，害怕自己千疮百孔的心脏会溃不成兵。

闭上眼后，唇上的触觉愈发地敏感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柔软的嘴唇温柔地吻着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声音，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轻拍在他的脸颊之上……

能听到对方情难自抑地呢喃道：

“云少微，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一如当初。”

雪花飘落在云少微的眼尾，融化成一颗泪珠滚落下去。

抱歉，我太胆小了，配不上你如此真心炽热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