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从未见过苏砚白这一面,似乎这才是真正的苏砚白,在宁城生活的三年多不过是他在伪装成正常人过日子,真实的他没有喜怒,没有情绪,目空一切。
她哪里敢和苏砚白攀旧情?吓都被他吓死了。
花辞腿有些发软,走了很久,才走到戚嘉和停马车的地方。
戚嘉和扶着她上马车的时候,感觉到了花辞的身体在颤抖,他沉默地驾着马出宫,人到宫外才问花辞:“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怎么会觉得我有事?我现在好好的呢?”
“花辞,你别骗我,刚才你一直在抖。哪怕现在,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抖。”戚嘉和担心她在宫里遇到了苏砚白,苏砚白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花辞,我们别在京城做生意了,现在就走,我们回宁城。太后若是再喜欢你画的花色样式,就让她派人去宁城找你。”
花辞掀开车帘,用力拍了拍戚嘉和的肩膀:“说什么胡话呢,我刚在隔壁胡同给你买了一处院子,三间房,八十两银子。将来你和表妹生了孩子,还可以在院子里多搭一间房出来,够你们住了。若是你和表妹生的孩子多,我就再给你换一处更大的房子。”
戚嘉和连女子的嘴都没亲过,哪听得什么生孩子之类的话,他的脸红了,心也乱了,再也不提回宁城的事。
事实上,他也不确定花辞是否在皇宫里遇到了苏砚白,一切只是他的胡乱推测。
“真的没事?那你的手在抖什么?”
“饿的,怀孕之后我变得贪吃很多。刚才躲雨,又着了凉,便不停地抖。”花辞把手递给戚嘉和,心无旁骛地问:“不信你再检查一下,看我的手还抖不抖?”
戚嘉和感到难为情,他对花辞的心思并不纯粹,他哪里敢摸花辞的手。
摸了她的手,就好像玷污了她冰清玉洁的身子。刚才扶她上马车,碰了她的手,也是迫不得已。马车太高,花辞怀着孕,戚嘉和若不扶着她点,容易磕着碰着!
摸了她的手,往后便再也无法只把她当做东家。
花辞就这样把事情遮掩过去了,她和戚嘉和谈染布的事,宫里这些绸缎的材质都很好,染色也是草本植物染的,容易褪色,更容易漂成白色再重新染色。
染布是戚嘉和的看家本事,戚家做的生意就是染布,戚嘉和从小在家里帮父亲和大哥染布,熟能生巧,能挑大梁。
*
苏砚白骑着马,悄悄跟在花辞身后,送她回京城的花氏绸缎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送花辞回去,似乎不这样做,他便会心神不宁。
花辞与戚嘉和交谈的内容,苏砚白隐隐约约都听清楚了,他是干锦衣卫出身的,要探查秘密,搜集信息,耳聪目明便是锦衣卫的基本功。
听到花辞怀孕,苏砚白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花辞是在他离开后怀孕的吗?
这是他的孩子?
花辞怀孕了,他不能再弃她于不顾。该给她安排个什么身份呢?外室还是妾室?
正妻未入门,贵妾已有身孕,这不合规矩,那些权贵家的千金定会介意此事,不再与他攀亲。
还是娶个门户低些的女子吧,如此便不敢也不能趁他外出时欺负了花辞母子。
不如便娶了华瑞康的女儿吧,太上皇已定罪,华瑞康也被平反。陛下为了嘉奖他的女儿华瑶,让她被太后收为义女,被封为开阳郡主。
苏砚白已然打定主意,先娶妻室,再迎花辞母子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