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宁城的人都知道她不容易,没有人嘲笑她。
可是当向百户的妻子出现后,她用指责的口吻,给施寡妇按下了□□的烙印,说施寡妇故意勾引她的夫婿,让她的孩子好几年都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人们总是有些健忘,会因为一个新的传闻,便忘记旧的事实。
有人看着施寡妇,对身旁的人窃窃私语:“如果不是因为她勾引了向百户,她的夫婿或许就不会死。”
便是因为这句话,施寡妇发了疯。
施寡妇一直愧疚,这些年她被迫与杀夫仇人夜夜做夫妻,觉得死后也无颜见自己的夫婿。
此时听到别人的议论,她忽然就红了眼,她从铺子里拿出一把刀,朝那人狠狠刺了过去,嘴里说了至少二十句:“我没有勾引他,我是被那个畜牲强迫的,我恨不得杀了他!”
施寡妇杀了人,被衙门里的人抓了起来,且她跟向百户失踪之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这桩案子便移交给了锦衣卫。
宁城的锦衣卫至今还没撤走,是因为花辞,苏砚白让这些人在宁城保护花辞,三年后才能回京。
其次才是查向百户失踪之事?
因为施寡妇和花辞相熟,锦衣卫的人原本没打算对她动真格,伤她性命,只想先把她吓唬一顿,再趁她情绪失控时逼问。
谁知她竟然被刺激得精神失常,杀了人!
施寡妇嘴巴撬不开,锦衣卫万般无奈,只好对她上刑,反正花辞已经离开宁城,估计短期之内是不会回来了。
谁知施寡妇竟然是硬骨头,哪怕她十根手指头的指甲都被拔光,她也不说向百户的下落。哪怕锦衣卫用她儿子的性命吓唬她,她依旧说不知道。
最后,是她的儿子心疼母亲,几乎要将真相说出来,却被施寡妇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母子俩,视死如归,坚决不说出真相。
俩人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宁城锦衣卫一看便知,向百户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锦衣卫也是没辙了,只好对外公布假消息,说施寡妇在临死前招出杀死向百户的凶手,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向百户的藏尸地点。
所有人能提供消息,锦衣卫赏银百两。
谭术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家里犹豫了三日。他要不要接发花辞?花辞已经被抓起来了吗?花辞会不会交代他也是从犯?他的前程会不会被影响?
谭术连续三日辗转难眠,最后,他为了自己的前程,不得不大义灭亲,走到锦衣卫衙门,交代了花辞毒杀向百户的细节,以及花辞藏尸焚尸的地点,希望可以将功赎罪。
谭术查了律法,他利用律法的漏洞,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杀向百户的动机,也没有参与花辞杀人之事,更不知道花辞埋人焚尸的对象是谁,只是因为好奇,偷偷在一旁看,撞见了这事。
他也是看了锦衣卫的通告,才通过推理猜测出向百户有可能是花辞所杀。
最后,谭术的供词,以及施寡妇母子宁死也不背叛花辞这两件事都被写进信用,上呈至京城,摆在了苏砚白书房的书案上。
苏砚白心底涌起一阵酸涩,他后悔丢下花辞,让她独自承受杀人的恐惧。
一个人在书房独坐许久后,他终于起身,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他要去见花辞,他现在就要告诉花辞,他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