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为了保护他而杀了向百户,为什么就不愿意为了继续爱他,当个贵妾。
她是他最爱的女子,他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她为何不肯相信?
锦衣卫校尉,没有品阶,俸禄少得可怜,当锦衣卫校尉的妻子有什么好呢?当他的贵妾,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
只要她乖乖听话,让他高兴。将来他百年之后,她的孩子可以继承他的侯爵之位,难道不好吗?
不与他人共侍一夫,她怎么会说这种话?真是孩子气,被他宠得无法无天。
普通男子略微有些钱,都要购小妾,买通房,让她们多生孩子,过年祭祀祖先时才能显得烟火兴旺,后继有人。
就连他的父亲那样痴恋他的母亲,都有三个通房,还给他生了四个庶弟。他拥有三妻四妾,她才能看到,他对她和对其他女子是不同的。寻常男子只能娶一个妻子,难道他们便会因此珍惜妻子?
花辞吃醋,虽让苏砚白觉得无奈,觉得可笑。
可是细品起来,舌尖却冒出一丝丝微甜。她对他的占有欲,太过可爱。她没有变,她还是爱惨了他!才会对他说出这种疯话。
花辞已经发泄完了。
她不想再问苏砚白要一个答案。
难道问了,他就会说?
一切只是徒劳无功。
为今之计,只有先顺着他,别触怒他。
花辞定下心来,声音沙哑地道:“我要走了,你还让不让我走?”
“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想怎么办?你究竟还要扣留我到什么时候?”
仔细听,声音里还有些委屈。
苏砚白在哄她这件事上,已经得心应手。以往惹哭了花辞,他与她相处都会变得很有耐心。
这一回,苏砚白比从前更有耐心了。
“离开宁城后,我一直很想你。今日特意推了所有事,想陪你一整日。你从前不是很喜欢我陪你守在铺子里吗?怎么今日一直在赶我走?心肝,我们才分开多久,难道你已经变心喜欢上了别的男子?”
真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好不要脸。
他是吃黑心肝长大的吗?
花辞抿了抿嘴,咽下骂人的话,斟酌了好一番,才慎重劝他:“侯爷是陛下心腹宠臣,你忙一些也是应该的。不用……不用为了我而耽误公务。我这里没什么事。而且,你在这里陪着我,谁还敢来我铺子里买东西。”
“那我跟你打个赌——我先陪你给金娘子的孩子送饭,再陪你守在铺子里。我先在你铺子里待半个时辰,若真耽误了生意,我即刻就走。”
花辞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到铜镜前,准备梳好头发,整理衣裳去前院的铺子里。
镜中女子容颜娇媚,双眸水润,发髻梳得有条不紊,衣裳也是整整齐齐的。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宁城的家里,俩人午间欢好之后,苏砚白为她梳头画眉,待她小心翼翼,珍之重之。
花辞把脑子里的回忆晃出去,提醒自己,他不过是把她当做他养的宠物。
权力和财富能让人沉迷,可失去自由与平等,这些繁华能留得住吗?
苏砚白不知她心里想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来到铺子里,花辞才知晓苏砚白为何说,戚嘉和不会走进来。
苏砚白仿佛要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她已被他独占。
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把守在铺子外面,戚嘉和也站在铺子外面,忐忑的等着。街道上的行人,不敢走过来,远远地避开行走。
看见花辞满面春色的被苏砚白牵着手走出来,戚嘉和心里乱糟糟的,乱得像是一簸箕鲜活的河虾在疯狂蹦跶。
花辞就这样原谅他了吗?
他们和好了?
不对,花辞性子倔,她不可能原谅苏砚白的欺骗,与他和好。
戚嘉和担忧地攥紧拳头,花辞也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