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想起过去,眼泪涌出来,不顾苏砚白还在给她擦头发,腾地站起来,冲去了院子里,坐在秋千上抹眼泪。
为什么他会是上虞侯?为什么他不能是从前那个没有品阶的锦衣校尉?为什么他已经有了郡主未婚妻还要来招惹她?
苏砚白眼睁睁地看着花辞乌黑的发丝从他手中溜走,还好他动作轻,没有拽断她的头发。
知道花辞在哭,知道她脆弱的一面不愿让他见到,苏砚白没有走过去。
做生意时,花辞很热情。在帮助陌生人时,花辞很热心。可私下里,花辞却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她从前爱他时,愿意在他面前哭泣。如今她不愿意爱了,她便要躲起来哭。
风刮在苏砚白的脸上,让他从怔忡中醒来,他担心花辞着凉,还是走到了秋千后,帮她擦头发。
苏砚白站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眼泪,花辞哭了个痛快!
哭完之后,花辞清醒了许多。
“你走吧,我困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看见你。”花辞声音沙哑地说。
苏砚白摸了摸,见她头发不再滴水,又用梳子帮她通发,动作轻柔缓和。
“头发还湿着,不能睡,老了会因风湿得偏头痛,这是你曾经跟我说的。”
他又提曾经,勾出花辞的眼泪,花辞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将来会给华瑶梳头吗?”
苏砚白想了想,选择诚实地告诉花辞:“她是我即将迎娶入门的正妻,我会给她应有的尊重。如果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不会拒绝!”
花辞其实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可是为了赶走苏砚白,她只好延续出刚才的愤怒,扮演着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妇。
她站起来,转身看着苏砚白,抬起手,用力向他嘶吼:“滚!赶紧滚。回去找你的华瑶吧,别再来找我……”
花辞的这番质问,七分假意,三分真心,她原本的目的只想赶走苏砚白。
可是当她在苏砚白眼中看到怜悯和哀伤后,她的愤怒被点燃了。
他平日里总是冷着脸,目光落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副淡淡的厌倦,往日里,花辞总是害怕被他厌弃。
虽然她是受了委屈的人,但是苏砚白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才是那个不可理喻之人。
他一句话不说,仅用眼神就能颠倒黑白,花辞怎么你不生气?
“你走不走?”花辞拿起一旁的扫把,往苏砚白身上抽打:“你快点走!”
就在这时,戚嘉和站在院子和店铺之间的连廊拐角处,扬声提醒:“侯爷,您的属下于大人找您有急事!”
对待花辞以外的人,苏砚白又恢复了那不耐烦的语气,道:“让他等着。”
苏砚白说完,对花辞温柔笑了笑:“陛下决定带着贵妃去避暑,我也会跟着去!他应该是找我商量此事。你想不想去避暑山庄散心?我带你去,好不好?”
花辞是从现代来的,虽然她没上过班,但牛马思想已经深深植入在她的观念里,上班挣钱远比发脾气重要。
她擦了擦眼泪,对苏砚白说:“既然是陛下找你,你现在赶紧去吧!其他事,别啰嗦了。”
苏砚白见花辞不生气了,还以为自己把她哄好了。他被花辞推着往外走,身体却恋恋不舍地后仰着,似乎这样做能跟花辞挨近一点,似乎这样他能走慢一点,和花辞待得久一点。
戚嘉和还瑟缩着躲在拐角连廊处,刚才看院子里闹得那么凶,哪敢过去?
这会儿,他看见苏砚白扬起嘴角,被花辞推着,一脸得意地走出来,心里千千万万个疑惑争先恐后地冒出头。
这就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