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做错了一件事,她便要用这样的方法来羞辱他。
以往她做错了什么,他总是选择包容和原谅,他从来都没有因为她的愚蠢和浅薄而嘲笑过她,一次都没有。
花辞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她没有那样的体力,也没有那样的心情。
在宁城时,他们感情很好的时候,苏砚白索求无度,花辞无法应付之时,他好心教了她一套绞杀术。
按照他教的法子,只要她稍稍用点巧劲儿,就能让他丢盔卸甲。
花辞尝试着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稍稍用力。
苏砚白眼神愣了一瞬,交代了出来,他不甘心,在最后的覆灭之时,带她冲向紧要关头。
闭上眼睛,花辞任凭巨浪覆盖。
她被巨浪拍打得晕了过去,身体却仍在微微发颤。
苏砚白拍拍她的背,安抚了她一阵,然后下了榻,推开门走了出去。
等花辞从晕厥中稍稍清醒过来时,他端着一只碗走了过来,对她道:“饿不饿?起来吃点银耳莲子燕窝羹。”
花辞坐起来,想从他手中接过那只碗,可是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着,仿佛她还没有从刚才那阵承受不住的苦役中解脱出来。
她身上的寝衣半敞着,肚兜被撕碎成两半躺在榻上,白皙的脖颈处处都是他留下的吻痕。
苏砚白心下柔软,端着碗,用勺子喂她吃。
花辞没有拒绝,她是真的饿了,就这样,安静地吃完了整碗莲子羹,又被他伺候着漱了口,重新躺下。
苏砚白去冲了个澡,又打了一盆水回来,帮她擦了擦身子,然后才躺下来。修长的手,往她腰腹处一勾,动作熟练地将她搂在怀里。
花辞躺在他怀里,竟然再也没有力气去想白日里发生的事,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苏砚白已经去书房处理事情,仍旧是絮娘伺候着花辞。
花辞不习惯被人伺候,只让絮娘帮自己梳了头,其他的仍旧自己动手。
早膳时,没有苏砚白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花辞吃了三个素馅的饺子,喝了半碗豆浆,一截油条,小半个桃子。
苏砚白从书房出来,听说花辞早上吃了不少东西,心情好极了。
也许花辞已经想通了?
他脚步轻快,满怀期待地踏进房间,却看见花辞在望着窗户外面发呆。
她仍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苏砚白脚步顿了顿,心底烦躁止不住地冒出来。
听到有人走进来,花辞缓缓转头,看来人是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任何悲喜:“我想见戚嘉和。”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苏砚白不甘心被她奴役,冷冷道:“弄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了吗!”
也许是有了昨晚的那场欢爱,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畏惧他,抵触他,话里还夹杂着几分呛人的怒意。
苏砚白满意她此刻终于有了活人模样,却不喜欢她眼中的敌意。
花辞道:“我现在还是自由之身,不是吗?”
花辞不肯承认自己是他的妾,她不认。
她的心,仍旧是自由的。
“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这份自由。”苏砚白抬起她的下巴,嘴角轻佻地上扬,欣赏着他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假装毫不在乎她的敌意,实则心里痛得像是裂开一道缝。
花辞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砚白心痛,也不让她好过,故意拿话刺她:“你现在是我的妾,妾通丫鬟。你要伺候我,伺候得我高兴了,我才会赏赐你些什么。”
他是上虞侯,这里是上虞侯府。
他要花辞当丫鬟,花辞怎能反抗?
*
花辞并不怨天尤人,既然苏砚白给了她一条路,她便好好地走这条路。
当丫鬟,有什么不可以呢?
苏砚白让她去书房伺候,给他擦拭书房的柜子,打扫书房的走廊。
他写字的时候,她负责在一旁磨墨,都不是很辛苦的活。
花辞喜欢做些事,做事的时候脑子里才不会胡思乱想。
当然,她也知道,有另外一条路她可以走得更舒坦,苏砚白盼着她能低头,盼着她能服软,盼着她心甘情愿地选那条路。
花辞死都不选那条路。
强权压迫之下,为了生存,她的膝盖可以暂时弯曲。
可是她的脊梁骨,绝不给能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