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沉默了几秒,终于明白了苏砚白的打算。之前苏砚白不给岳青山机会,是因为他一直被张太监盯着,腹背受敌,冒然开口跟皇帝提这件事,恐怕会被张太监抓住机会做文章,想方法发阻挠此事,达到陷害苏砚白的目的。
如今苏砚白正在处理二皇子逆反案,皇帝正信任苏砚白。
他在这个当口与户部尚书合作,既能取得皇帝的再一次信任,又能向户部卖个人情。
于归道:“既然侯爷早有先见之明,那此事应该如何继续?”
苏砚白低沉地笑了笑:“安罗那个主意挺好。”
于归心想,让受刑官员死在监狱里,恐怕不是侯爷所认为的好主意。难道,是让他们受刑严重些?
“侯爷的意思,是不是选几个罪孽深重,却又背靠大树的戴罪官员,让他们在炼狱中受刑严重些,让他们回到衙门在戴罪办事几天后,在衙门里病逝?”
安罗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像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还是侯爷懂我。”
花辞对安罗这个人产生了恐惧,他和苏砚白一样冷血,都有些鬼里鬼气。难怪满屋子人,只有苏砚白能听懂他说什么。
他真乃苏砚白的知己,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啊可惜,安罗怎么投胎成了个男子呢?
接下来的话,花辞听得无聊,胡思乱想了一阵,开始打哈欠。
苏砚白听到哈欠声,猛然回头,只见花辞满脸困倦,眼神呆愣,心里蓦地柔软。她现在这个模样,真是可爱之极,好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亲,最好亲得她泪眼婆娑,轻喘求饶。
这一回头,苏砚白也有些分心了,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开始怀疑他让花辞来书房伺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户部的事已经讨论完毕,唐临川正在汇报二皇子举办宴会,鼓吹才子们帮先太上皇写反诗的细节。
苏砚白耳朵在听唐临川说话,脑子里却是昨晚他撕成两半的豌豆绿碎布片——
他的视线,落在书房墙壁上的那副画上。
两座险峰,层峦叠嶂,翘然耸立。
他砸吧着嘴,回味昨晚吃进嘴里的柔软点心,隐隐约约的,那淡淡乳香在他嘴里散发着余韵。
苏砚白轻敲着案几上,道:“今日议事,就到这里。剩下的事,你们先向于先生汇报。”
他看向于归,道:“我先草拟一封信,烦请老师帮我过目。等老师确认没有问题后,祖献送信去户部尚书府。”
祖献便是刚才胆子大,一脸好奇地盯着花辞看了好久的年轻男子,他听到苏砚白提到自己的名字,愣了愣,略微傻气的问:“侯爷,我是白天送过去,还是晚上送过去?”
苏砚白并未吭声,仿佛没有听到祖献的问话。
于归扫了祖献一眼,淡淡道:“入夜后再行动,务必亲自交至岳青山手中,待他看完,即刻焚烧。”
祖献听完有些难为情,嘿嘿笑了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议会结束,于归率先起身,离开书房。
其他人对苏砚白躬身行礼后,依次退了出去。走在最后的唐临川,关上书房的门。
花辞脑子放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苏砚白抱在了腿上,他稳稳搂住她的腰,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刚才是不是困了?”
她现在只是个丫鬟。
花辞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她不知道苏砚白抽什么风,忽然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脸颊微微泛红,羽睫低垂,目光黏在她的脸上。
花辞见他这样,已经有了想逃的念头。
他不给她逃的机会,吻住她的耳垂,手穿过衣裳下摆,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然后向上攀援。
花辞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拽出了他结实有力、爆着青筋的小臂。
不管他是不是忍得皱眉。
也不管她是不是打搅了他好的兴致。
她声音尖锐:“现在是白天,我现在是你的丫鬟,你认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个丫鬟,还轮不到你来挑时间,我要你什么时候伺候就什么时候伺候!”苏砚白攥着她的两只手,眼睛里流动着骇人的力量,似乎他正在思考着,如何将花辞碾压成粉末。
花辞狼狈极了,她坐在苏砚白腿上,两只手都被攥住,想跑都没办法跑。
除了向他屈服,她似乎再也没有其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