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虔诚,轻柔,细致。
他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勾勒着她花瓣似的唇,吻得小心,吻得谨慎,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豆腐。
他太投入,连呼吸变得灼热滚烫,鼻尖微微冒出薄汗。
那入侵的舌尖,仿佛在精心雕琢着一块和田美玉。
花辞承受着,也享受着,却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过于投入。
她只有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苏砚白砍下戚嘉和手臂的那副血腥画面。
她只有如此。
才不会坠入这镜花水月般的虚幻倒影。
不如此,难道要如往那般独自沉沦,独自欢喜惆怅?
无论苏砚白如何温柔的吻她,花辞都没有回应。
但她也没有抗拒,没有打扰。
她安静的观察着他,他反正也不在乎她是否投入了进来,近乎忘我的描着,吮着,誓要将她融化在他的唇齿之间才肯罢休。
直到听见门外远远传来的脚步声,苏砚白才缓缓松开她。
她红着脸,柔软的,乖巧地靠在他肩膀上,像一只被野兽追逐了很久,累到濒临死亡的小兔子。
她眼神迷离,仿佛已经被他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和她一道,微微喘息着。
苏砚白终于过了瘾,尝到了这日思夜想了许久的甜香味。从未有人如花辞这般,让他如此上瘾,如此疯狂,如此忘乎所以。可他却甘愿沉沦,自甘堕落,不愿离开。
日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明亮的光落在她明艳的脸颊上,经过一番缠绵之后,她眼眸湿润,眼尾潮红,红唇微肿。哪怕是匠心独具的画师,也无法勾勒描绘出她此刻的极致妖艳。
敲门声已经响起。
苏砚白的目光还舍不得离开她氤氲着水雾的眼睛,那如同白玉一般莹润的脸庞,还有她妖艳到极致的唇和清泠白皙的下颌。
他的眸光不受控制的转为幽暗,喉结亦随之滚动。
暧昧黏稠的水声重新响起,苏砚白忘情地含住她娇艳如红色山茶般的唇,用力咀嚼,仿佛要将花朵嚼碎,将花汁尽数吞咽。
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一下,又重新响起。
“侯爷,您在里面吗?属下有要事求见。”
花辞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心脏突突跳,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撑住他的胸膛,小声道:“别这样,外面有人找你——有要事求见你。”
苏砚白松开她,只觉得那股馥郁的花香已经浓得黏稠。
她身上的这股子花香和他身上清苦的檀香味互相缠绕,融为了一种新的味道,将他和她的气息融入在一起,让他更加难以平息心中的热烈。
其实也可以不见,他只需要开口说句话,外面的人自会离开。
他抱着她,走到旁边的耳房去,这一整天都不会有人来打搅。
可是苏砚白没有忘记,她怀孕了。而他对她的渴求,因为昨夜的压制,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他没有把握能克制住自己,不伤到她。
倒不如就此罢了,待他冷一冷,消停些,夜里再继续,以免她经受不住。
花辞已经做好了没脸没皮跟他书房里胡来的准备,也是手臂用力太久,胳膊酸了,无力再反抗。
可是这个人却放开了她,声音沙哑地说:“你去旁边的屋里坐一坐,找本书来看。”
花辞拔腿就往隔壁走,原来隔壁房间有坐的地方,他不早点说,害她在这里站了一上午,腿都酸了。
苏砚白听着属下回报二皇子聚众写反诗的种种细节,目光却不住地往隔壁房间的方向看去。
让她在书房里当丫鬟,真耽误事!
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了,再收回来,又会显得他朝令夕改,容易被她拿捏。
这次向苏砚白汇报消息的属下,也是他的心腹之一,来书房敲门之前就已经被提醒过,书房里有花辞,提醒他别莽撞。
刚才他在门外等了很久,打开门之后,房间里只有侯爷,而侯爷声音却沙哑着。
听他汇报消息时,侯爷明显心不在焉,往隔壁房间看了好几眼。
这种事,可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