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林秋杏被两名锦衣卫请到了北镇抚司衙门。
林秋杏上一次求见苏砚白被拒在书房外,心情十分低落。今日总算见到了苏砚白,而且是面对面地单独待在一间屋子里。如果此处并非北镇抚司,而是在上虞侯府的书房内,林秋杏定会十分高兴。
可惜她现在高兴不起来,面对苏砚白审视的目光,她心里只剩下恐惧。
苏砚白淡淡的看着她,道:“我还什么都还没说,你浑身发抖做什么?”
“扑通”一声,林秋杏跪在地上,对苏砚白道:“少爷,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这些日子,林秋杏每日都生活在恐惧担忧之中,她不想陷入这样两面为难的境地。张太监喜怒不定,苏砚白不通人情,这两人她谁都惹不起!
“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那你是打算背叛对张鸿庆吗?是张鸿庆对你不好吗?”
林秋杏愣愣地看着这张容貌俊俏,却冷漠生疏的脸,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更害怕自己一时回答错误便丢了性命。
“我……我不想害人,可他逼我以夫人的名义跟花掌柜接触,我问他想要知道些什么消息,该用什么方法接触,他又不肯明说……花娘子与人为善,同我无缘无仇,我不想害她……可我若是打探不到消息,我的家人恐会危险……少爷,我实在是无路可走啊!”
大概是因为苏砚白这张脸同徐箬竹有七分相似,看着苏砚白看久了,林秋杏忽然对他生出几分亲近感,忍不住将心底的委屈尽数倾诉出来。
苏砚白神色淡漠地听着,一言不发,也不打断她,任由林秋杏哭着把那日在荷塘遇到花辞的事,以及回到避暑山庄后张鸿庆找她的事,以及今日在绸缎铺子里与花辞说话的细节一句不落地交代出来。
听完之后,苏砚白眼神有几分黯淡,是他做得不够好,才会让花辞说出那句“徐夫人应该更满意郡主当她的儿媳”。
但是他也从林秋杏说的这番话里,知道了花辞对他的态度。
她仍旧把谭术的母亲认作“婆母”,却极力撇清她和他的关系。
哪怕谭术的母亲对她极尽羞辱,而他对她关心备至,她也仍旧更加亲近谭术。
她已经将他排除在心门之外……
苏砚白的心猛地一痛,不明白他和花辞为何就走到了今日这种地步。
哪怕他能随时亲吻花辞,哪怕他能随时将花辞搂在怀里,哪怕花辞肚子里正怀着他的孩子,却也改变不了,她正在努力疏远他的事实。
花辞曾经爱过他,眼里心里都是他,他知道被她深爱是什么滋味……所以,她不爱他了,他才会如此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