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一条游廊连通着好几个院子,是一条近路!
那她刚到上虞侯府的第二日,苏砚白还带着她绕半天的远路才到达书房。
花辞不满地哼了两声,苏砚白问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孩子闹你。”
花辞不想跟他说话!
待她回到现在住的院子,絮娘已备好蜜茶和点心。
苏砚白走到花辞住的卧房内,在她从未打开过的柜子里从其中取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摆在她面前。
这里面有一叠地契,一叠银票,一些碎银子。
“将来华瑶入府,会带她自己信任的管事丫头,絮娘则会一直跟着你。华瑶将来管着整个府上的下人和财产支出,但她管不了你,也不会插手你你院子里的人和事,你的钱仍旧是你自己的钱。”
花辞点点头,喝了口微甜的蜜茶,享受得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是不是想说,出了上虞侯府,我得听她的话。但是在上虞侯府内,我不是她的奴婢,不用给她磕头问安,侍茶布菜,端盂捧扇,也不用在你们敦伦之后端水进去伺候她,是这个意思吧!”
苏砚白知道她对自己有怨气,也不去纠正她那些胡诌的话,只道:“侯府那么多院子,你们若非刻意去找寻彼此,兴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面。”
他对絮娘微微点头,絮娘便退了出去。
花辞吃了半块点心的功夫,絮娘又领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
苏砚白道:“既然你对现在住的院子很满意,那么在孩子出生之前,你先住在这里。在你入府之前,絮娘已按着这个院子的大小给你配了几个人,两个外出时保护你的侍卫,他们身上都带着功夫。两个负责接待客人的婢女,一个管理库房的婢女。这边两个是管着厨房的,她们身后的两个是负责浆洗的,最后面那四个负责打扫院子,修葺花草,做些杂活。”
“过些日子,还会有一个接生嬷嬷到府里来,但她不会住在你院子里。等孩子出生以后,还会有专门负责照看孩子的奶娘和婢女,到时候这间院子不够住,你又不想换,我便将隔壁院子的墙打通,方便你照看孩子。”
“这些人你用得可还顺手?你要是不喜欢,我便再换些你瞧着顺眼的人过来。”
花辞对屋子里这些下人都已经熟悉,她之前觉得这些人是苏砚白派来监视她的,对她们多少有些提防,或许还存在一些敌意。
现在这一刻,花辞触碰到他们畏缩的眼神,忽然想到若是她表现出对他们不满意,苏砚白肯定会换成另一批下人。
而他们大概是想留在这里。
“不用换了,就他们吧。”
听着苏砚白介绍这些人,花辞脑袋里却越发空荡,觉得这一切都不够真实,她的脚好像踩在棉花上。虽然养这些下人的钱,都是苏砚白出的,可她还是会下意识去算,她每个月得付出去多少工钱?
苏砚白见她眼神放空,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对絮娘微微颔首,让絮娘领着这些下人出去。
他对花辞道:“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给了你十间铺子,这些铺子的管事会每隔十日来向你汇报店内生意,给你交账本。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派絮娘去铺子里多巡几遍,你若是信不过絮娘,可以让戚嘉和跟在絮娘身后学一学。”
“我在郊外还有一处院子,你若是在侯府住得不自在,可以带着孩子住到京郊的院子里去。在那里,你可以招待一些你自己的客人。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朋友,但是孩子出生后,要办洗三宴,要办满月酒,会有客人来上门来喝酒。你性子和善,擅长交际,总会认识几个合你脾气的。”
花辞麻木地听着这些话,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这种时候,除了微笑,她也不适合有别的表情。
花辞把自己喝不完的半杯蜜茶递给苏砚白,道:“这个蜜茶味道很好,你尝尝看。”
苏砚白接过茶,没有喝,目光久久停留在花辞脸上。
花辞心中打鼓,心想:你喝茶啊,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苏砚白看出来她打算逃离上虞侯府,逃离京城,远远地逃离他?不可能吧,她一直在微笑,并没表现出任何抗拒。他在怀疑什么?他也太多疑了吧?
“你怎么不喝?难道你在嫌弃这杯茶是我喝过的?”花辞佯装生气,把苏砚白手中的茶夺了回来。
苏砚白握住茶杯,没有叫她夺走,对她道:“我不缺丫鬟,也不是真心想让你当丫鬟,哪有丫鬟向你这般理直气壮地让我喝你剩下的半杯茶?别再跟我闹脾气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行吗?”
除了暂时答应他,花辞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更何况,她还得先救出谭术。
“那你什么时候放了术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