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穷满脸无奈地吐槽道:“得,我算是看出来了,曲爷我这趟压根儿就不是来做生意,是他娘的来做慈善的!”
萧荼原本还想站一旁看戏,可看这群人打来打去都不得要领,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
他被那条死长虫困在无遮空间几百年,早已身心俱疲。
现在困得要死,只想快点搞定这些鬼东西,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幸亏其他玩家都不是蠢货,当看见萧荼跃上蜘蛛背部,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瘫软,立刻领会了精髓,也开始有样学样,想办法爬上蜘蛛的背。
只是这些蜘蛛动作敏捷,体型巨大,想爬上去并非易事,一番混战后,真正得手的人寥寥无几。
一旁的黄海涛见萧荼和鬼面蛛鏖战,想也没想就要冲上去帮忙。
快要近身时,萧荼余光见一个影子冲了过来,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他趁着鬼面蛛攻击的间隙,侧身一记凌厉的飞踢,直接将来人踹飞出去。
被踢中的黄海涛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竟直接晕了过去。
另一边,鬼面蛛那尖锐泛寒的黝黑蛛矛已近在眼前。
萧荼反手抬起匕首想将其拨开,谁曾想,半空中突然飞来一道黑影,正撞在他身上。
原来是王建荣不敌攻击,被鬼面蛛甩飞了过来。
被他这么一撞,萧荼的匕首与蛛矛完美错过。
那致命的矛尖以雷霆之势,径直插向他的胸口。
眼见攻击就在跟前,已是避无可避。
萧荼没有丝毫慌乱,冷静沉着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右侧一翻。
“”噗嗤——”
那蛛矛擦过他的左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插进了他的左肩。
“呜……”
鲜血喷溅而出,贯穿骨骼的剧痛让萧荼不自觉闷哼出声。
血红爬满左脸,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充斥鼻腔。
萧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再抬头时,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伸手一把死死拽住左肩上的蛛矛,不让自己被甩脱,接着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势,抬手就将匕首狠狠捅进了鬼面蛛的复眼之中!
“嘶嘶——”
剧痛让鬼面蛛彻底发狂,它狂躁地抬起蛛矛就要逃走。
也是萧荼倒霉,那插入左肩的蛛矛恰好卡住了肩胛骨之间,他根本来不及脱身,便被蛛矛带着在空中上下翻飞,活像被穿在黑色竹签上的肉串。
吓傻了的王建荣见到这副场景,根本没想到要帮忙,连滚带爬的往一旁躲去。
萧荼咬牙忍着左肩骨头被磨擦的剧痛,抬手挥动匕首想要斩断肩头的蛛茅。
“噌——”
匕首在蛛矛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鬼面蛛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挣扎得更加疯狂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下,萧荼只得死死握住蛛矛,避免肩胛骨被折断。
左手腕间,深褐色的佛珠串上,黝黑的身份牌在空中疯狂飞舞。
如此恐怖的场景,让众人对这处战场避如蛇蝎。
没人注意到,一直盘坐在侧的藏袍男子瞥见萧荼的身份牌后,忽然瞪大了眼睛。
“灯塔——”季无咎看着在蛛茅上挣扎的萧荼,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几秒钟后,他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启动键,猛地抬头看向萧荼,眼中满是兴奋与坚定。
而被他注视着的萧荼,再三挣脱未果,心中狠意突起。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干脆别要了!’
萧荼抬起头,腰上猛地用劲,一个倒翻将腿缠在蛛矛上,跟着整个人紧紧抱住蛛腿,用力向蛛矛和蛛腿连接的节肢处靠近、附身。
“噗嗤——”
原本只是三分之一插进肩膀的蛛矛,在他这番动作下彻底捅穿了整个肩膀。
黝黑的蛛矛尖端泛着暗红,鲜血顺着矛身成串滴落。
“滴答,滴答—”
萧荼强忍着剧痛,抬手毫不犹豫砍向节肢连接处。
那鬼面蛛仿佛开了灵智一般,挣扎得更厉害了。
眼见这一击又要落空,萧荼发了狠,正准备故技重施——
“砰——”
一声巨响炸裂开来。
萧荼惊愕地发现,那只原本已逃向高空的鬼面蛛竟毫无征兆地向他这一侧倾倒。
蛛腿的节肢处仿佛经过精密计算,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直撞向他手中的匕首。
他强忍剧痛,一心二用,一边稳住手腕斩向蛛矛,一边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背光而立,稳稳落在了鬼面蛛背上。
横刀在雪色的映衬下泛着森冷寒光,黑底白边的藏袍随风翻飞。
逆光打在他如玉的脸上,仿佛为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祇。
‘是他!’
“咔嚓——”
节肢处在利刃的砍切下应声而断。
失去附着力的萧荼,连同那根近一米长的蛛矛,从半空中咻然坠落。
肩胛处传来的撕裂剧痛,以及大量失血带来的强烈眩晕感,让萧荼再无余力调整身形。
眼看着就要重重砸在地上——
万幸,曲穷及时冲了过来,一把接住了他。
看着半边衣服都被染成暗红的萧荼,曲穷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艹,大哥,你可别死啊!先把欠我的点数结清再说!”
萧荼从曲穷怀里坐起身,眉峰微蹙,一把将肩膀上那根狰狞的蛛矛拔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
蛛矛落地,溅起一圈尘土。
肩头的皮肉翻卷,一片糜烂,鲜血滴滴答答地洒落,很快就在地面积成了一小滩血泊。
这一幕看得曲穷心惊肉跳。
那蛛矛上的毛刺沟壑纵横,活像一根狼牙棒,扎进肉里光是看着都觉得钻心地疼。
这哥们儿硬生生扯下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更别提如此大的出血量,正常人早就该晕眩过去了。
再看这位爷,清醒得简直像喝了一箱红牛。
这人对鬼面蛛狠,对自己更狠。
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才能做到这般若无其事。
他顾不上什么点数买卖,急忙从百宝囊里掏出云南白药,整瓶往萧荼的肩头撒。
连倒三瓶,才勉强止住了血。
眼下没条件缝合,只能用绷带胡乱包扎起来。
绷带刚挽好最后一个结,萧荼便目光森寒地站起身,一把拨开曲穷,抄起刀便要直奔鬼面蛛而去。
这一动,刚绑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曲穷连忙上来拉住他:“老板,算我求您了,您消停点儿行不?”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萧荼暗骂一声。
‘妈的,这身体真不抗造!’
雪白的牙齿狠狠咬向舌尖,萧荼甩了甩头,总算感觉神智清醒了些。
旁边一只鬼面蛛趁机偷袭,黝黑的蛛矛破空袭来。
“噌——”
萧荼反手一刀将蛛矛挡开,对曲穷冷声说道:“少管我!”
他握紧匕首,刚要动身。
季无咎眼中利光一闪,从鬼面蛛背上纵身一跃,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萧荼,心底警铃大作。
他攥紧了匕首,转身就要防备。
身子刚转过一半,后脖颈便是一痛。
萧荼眼前一黑,视线暗下去的瞬间,他在心里暗骂:‘妈的,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