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根本不等粉花近身,便已本能地飞快后退。
那些粉花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像雨一样纷纷扬扬落下。
走在最前方的萧荼三人第一时间脱离了溪流范围,但诡异的是,那些粉花仿佛长了眼睛,绕过旁人,径直奔着他和季无咎而来。
本该寻常的东西,却让萧荼心底警铃大作,那种危机感比之前面对仙人面时更甚。
他想也没想,脱下衣服疯狂挥舞,将空中落下的粉花尽数拍飞至两米开外。
季无咎更甚,身形辗转腾挪,明明身处落花阵中,却片花不沾身。
曲穷不在花阵中心,旁观者清,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那些粉花似乎是直奔季、萧二人的伤口而去。
“我艹!”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这些粉花不会能闻到血腥味吧?它们好像专盯着你们伤口去的!”
萧荼想了想:“想验证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曲穷还没反应过来,就觉手腕一紧。
紧接着寒光一闪,萧荼竟毫不犹豫地挥刀,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曲穷低头一看,鲜血从伤口冒出来,很快浸透了衣袖。
“我去!”他一声痛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盯着萧荼:“大哥,就算我在心里腹诽了你几句,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
萧荼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插回刀鞘,理了理衣摆,神色淡然:“不是你说要验证的吗?现在我们都一样有伤口了,如果它们连你一块儿攻击,就说明这玩意儿的确能闻到血腥味。”
曲穷一边咬牙切齿的系紧绷带,一边在心底暗骂:‘幸亏我没对死好奇。’
他盯着萧荼,没好气道:“那我真是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萧荼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还一脸正色地点头:“不用客气。”
没过多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只是零星骚扰曲穷的粉花,突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数量激增,疯了一样往他伤口处扑。
曲穷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面露惊色:“看来这些鬼东西真的能感应到血腥味!”
他转头看向四周,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花瓣,根本看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估摸着攻击他们的花瓣,几乎占了整个粉花数量的一半。
而三个人中,攻击萧荼的花瓣最为疯狂,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掩埋。
萧荼不耐烦地抖着衣服,花瓣落下又迅速聚拢。
曲穷看在眼里,若有所思:‘这样不行,把花拍开,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能毁掉这些花,被它们近身只是迟早的事!’
与此同时,粉花阵外。
剩下的人望着前方那巨大的、仿佛龙卷风般旋转的花阵目瞪口呆。
“这些粉花到底要做什么?”唐喜哲惊愕道。
一朵粉花飘飘荡荡落向宁珂脸颊,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掸,那花瓣却如同有磁力一般,瞬间吸附到她手臂上。
剧痛传来的瞬间,宁珂神情骤变。
她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挥刀连花瓣带皮肉一刀削下!
动作干脆利落、狠辣至极。
她死死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盯着地上那朵还在不停蠕动的粉花,脸色黑得吓人。
“啊……”
张佳宁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眼底满是恐惧:“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桑别枝盯着那朵沾着皮肉的粉花,视线猛地转向被重重花潮包围的三人组,心内霎时焦急如焚,抬脚就要强行冲进去。
“你疯了?”掮客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她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你这样毫无防护的冲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桑别枝挣扎着,眼眶通红:“那怎么办?萧荼和季无咎受了那么重的伤,单凭一个曲穷,怎么挡得住那么多粉花的攻击?”
“你冷静一点!”掮客低喝一声:“现在发疯帮不了他们还会害了你自己。”
他指着花阵缝隙间偶尔闪过的人影,语速飞快:“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见他们的呼救,就说明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随后,他示意桑别枝看不远处躺倒地上昏迷的范恒,沉声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范恒不被粉花攻击。不然万一他死了,系统认定全员有责,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桑别枝闻言,死死咬着牙。
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片恐怖的花海,最终狠狠一跺脚,转身向范恒跑去。
“走!”